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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修杰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木晚宁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是阵说不出的厌烦。
“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吧。”
他的话说的不重,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谁都听得出来。
木晚宁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为了那个粗鄙不堪的女人?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周晚秋已经拉着赵静姝,领着纪雪清,头也不回地朝军区大门外走去。
赵静姝路过木晚宁身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冷哼一声。
“好狗不挡道,耽误我们回家离婚。”
只留下木晚宁一个人,站在原地。
军绿色的吉普车扬起一阵黄尘,引擎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车厢里颠得厉害。
谁都没说话。
纪修杰坐在副驾驶,背挺得笔直,像根木桩子。
后排,赵静姝把纪雪清揽在怀里,有意无意地,和周晚秋之间隔出了一个人的空。
车里那股子汽油味混着尘土,直往鼻子里钻。
周晚秋胃里一阵翻腾,她把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死死咬着后槽牙。
她上辈子从不晕车,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娇弱。
纪雪清最先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喝点水。”
周晚秋摆摆手,连话都不想说。
赵静姝被行李挤在最里面,抽不出手,只能干着急。
“我说开车的同志,你能不能开稳点儿!没看见后头有人难受吗?”
开车的战士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纪修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只看到周晚秋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他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回去之后的事。
离婚报告怎么写,家里的财产怎么分,还有那几个孩子……
一桩桩一件件,乱成一团麻。
他压根没把周晚秋的晕车当回事。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人,还能晕车?八成是装的,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车子终于在火车站门口停下。
周晚秋推开车门,扶着车身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脸色更白了。
纪雪清连忙跳下车,用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爸,让妈歇一会儿吧,她脸都白了。”纪雪清仰头看着已经拿好行李的纪修杰。
纪修杰看了眼手表,语气生硬。
“来不及了,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先进站。”
“你这人还有没有心!”赵静姝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就要跟纪修杰理论。
周晚秋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我没事,走吧。”
她嗓音发虚,人却站得笔直,只想快点办完事,快点离开这个人。
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和各种食物发酵的怪味,熏得人头晕脑胀。
纪修杰在前面开路,高大的身躯挤开一条道。
周晚秋她们三个紧紧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