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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姝在旁边听着,嗤笑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改善伙食?你们是吃了什么龙肝凤胆了?”
她抱起胳膊,斜着眼睛看那兄妹俩。
“十块钱,十五斤粮票,这才几天功夫,就挥霍完了?就算天天割肉吃,也禁得住你们这么造?”
纪修杰不是傻子。
赵静姝这么一算账,他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周晚秋没留钱,是这俩人自己不知道节制,把家底败光了。
纪修杰几步跨到纪贵德跟前,那股子压迫感让纪贵德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出息了啊,纪贵德。”
纪修杰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
“细水长流四个字,不认得?”
“家里什么光景,要我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你听?!”
纪贵德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纪修杰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他猛地转过身,手指直直地指向周晚秋。
“还有你!”
那股子邪火,总算找到了最顺手的出口。
“家让你管成这个德行?钱票放在你手里,就是这么个败法?”
“从今天起,家里的钱和票,全归我!你,别碰了!”
赵静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满是嘲弄。
纪贵德那一直紧绷的后背,悄悄松了些。
周晚秋一句话都懒得说,拉起纪雪清,转身就进了东屋。
赵静姝也跟了进去,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一切。
屋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赵静姝从东屋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头扎进厨房,没一会儿,就听见她一脚踹在灶膛上的闷响。
她骂骂咧咧地走回来,冲着紧闭的门帘嚷。
“真他娘是蝗虫过境,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连根葱毛都没剩下!”
周晚秋从屋里出来,径直去了厨房。
她把米缸底最后那点碎米刮出来,淘了淘,倒进锅里,添了大半锅水。
灶膛里火光跳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饭得了。
一人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能清楚地照出人影,配着一小碟黑黢黢的咸菜疙瘩。
“吃饭。”
周晚秋把碗筷摆好。
纪雪清饿坏了,捧起碗就喝。
纪贵德慢吞吞地从他那屋挪出来,往桌上一扫,筷子啪地就拍在了桌上。
“就这玩意儿?”他嚷嚷起来,话里全是委屈,“我病还没好呢!你就给我喝这刷锅水?连点油腥子都见不着!”
周晚秋眼皮都没抬。
主位上,纪修杰手里的碗重重顿在桌上,稀粥溅了出来。
“就这个。”
他盯着纪贵德,嗓音冷得掉渣。
“有骨气,就别动筷子。”
纪贵德被纪修杰那句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筷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偷眼去看周梦云,指望她能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