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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怎么说?
说她不是原来的周晚秋?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孤魂野鬼?
说她知道你未来的妻子根本不是我,他们最后的结局就是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说出来,他会信吗?
他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要是不说,”纪修杰看她沉默,往前又逼近一步,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儿又上来了,“这婚,就永远别想离。”
“我跟你耗一辈子。”
周晚秋看着他那副豁出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跟一个认死理的糙汉,根本就讲不通道理。
她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被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松了口。
“行。”
纪修杰整个人一僵。
“我们试试。”周晚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不吵了,也不闹了,就这么过着。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什么叫试试?什么叫以后再说?
可他看着她疲惫的脸,看着她终于不再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那股子要把人逼死的火气,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哑得厉害。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我说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饭都好了!快出来吃!”
赵静姝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清脆又响亮,瞬间就把屋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给震碎了。
两人像是被这声音惊醒,同时错开了胶着的视线。
纪修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周晚秋跟在他身后。
堂屋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木晚宁还坐在那儿,眼圈红红的,看见他们出来,局促不安地站了起来。
纪贵盛低着头,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头都不敢抬一下。
一屋子的人,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赵静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瞥见周晚秋那微微泛红的嘴唇,又扫了一眼纪修杰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几人落座,谁也不说话,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赵静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用胳膊肘在旁边狠狠捅了捅纪修杰。
纪修杰转头看她。
赵静姝抬了抬下巴,朝着周晚秋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饭碗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媳妇儿,自己不会照顾?还等着别人伺候?
纪修杰喉结动了动,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动作僵硬地放进了周晚秋的碗里。
鸡蛋堆在白米饭上,黄澄澄的,很显眼。
周晚秋扒饭的动作停了。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停着。
一桌子的人,全都看着那碗饭。
纪修杰的手还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脸,头一次透出几分无措。
他活了三十二年,头一回给人夹菜,还是给自己的媳妇儿。
周晚秋终于动了,她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把那口饭连着鸡蛋,一起扒进了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她吃了。
纪修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立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过去。
周晚秋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