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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
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建国！我的儿啊！”
一股浓郁的雪花膏香气冲了进来，昨天在楼梯口碰见的那个卷发女人一阵风似的扑到病床边，抓着李建国的手就开始掉眼泪。
“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的！”
“妈，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李建国被她晃得直皱眉，有些尴尬地想把手抽回来。
他转头，给周晚秋和纪修杰介绍。
“这是我妈，刚从省城赶回来的。”
他又对自己母亲说：“妈，你别哭了。快，我给你介绍，这两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还挂着泪的脸，转了过来，先是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周晚秋和纪修杰身上朴素的衣着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纪修杰脚上那双还沾着泥点的解放鞋上。
李建国没瞧出异样，还在那儿激动地说着。
“妈！就是这位大姐救的我！医生说，再晚几分钟我就……”
“行了。”
女人冷不丁地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
她站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然后看向周晚秋和纪修杰。
“说吧。”
“你们想要多少钱？”
“救我儿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句问话，像一盆脏水，兜头浇在周晚秋身上。
病房里刹那间死一样的寂静。
李建国急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就要从病**弹起来。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给我闭嘴！”卷发女人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声，根本不理会自己儿子急切的辩解。
她从那个时髦的皮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副施舍的姿态，看得人火大。
“开个价吧。”她下巴微抬，视线在两人廉价的衣着上扫过，“别耽误彼此的时间，我懂你们这种人。”
周晚秋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了过来，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把周晚秋护在了身后。
纪修杰没有动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我，纪修杰。”
“中国人民解放军。”
那女人捏着钱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军……军人？
纪修杰的下巴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她，医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砸进那女人的耳朵里。
“在山上，看到同胞遇险，伸手拉一把。”
“这是本能，也是职责。”
卷发女人的动作僵住了，捏着钱的手停在半空。
军人？医生？
她脸上的表情飞快地变幻，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惊讶，最后变成了一丝尴尬和局促。
“军……军人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