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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赵鹏,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钱我自己出,不用你管。治不好,我认命,跟任何人没关系。”
赵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晚秋没再浪费时间,她让林医生清出了一间单独的诊室。
她让周建军脱掉了上衣。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的前胸和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些蛇皮一样的鳞屑连成一片,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角质增生,摸上去又干又硬。
周晚秋检查得很仔细,她开了两张方子。
“这一张,内服,一天两次,饭后喝。”
“这一张,是药浴的方子。找个大点的木桶,把药材放进去煮开,等水温合适了,每天泡半个小时。记住,水不能太烫。”
她把方子递给周建军。
赵鹏第一时间就抢了过去。
他把那两张方子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这些?养血润燥,祛风止痒?这不都是最常见的方子吗?这些药我哥以前都吃过,根本没用!”
“我加了三味药。”周晚秋说。
“什么?”
“蝉蜕,地龙,还有乌梢蛇。”
赵鹏的表情变了。
这三味药,都是虫类药,以毒攻毒,药性极猛。
“你疯了?他身体本来就虚,用这么猛的药,是想让他脱层皮吗?”
“不破不立。”周晚秋只回了四个字,“信,就去抓药。不信,现在就可以把方子撕了。”
赵鹏气得手都在抖,他想把那两张纸撕个粉碎,可周建军却先一步从他手里把方子拿了回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了自己衬衫最里面的口袋。
“我去抓药。”周建军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迟疑。
赵鹏看着他的背影,最后也只能跺了跺脚,不甘不愿地跟了出去。
诊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医生走过来,给周晚秋倒了杯水。
“你跟赵鹏以前有过节?”
周晚秋把刚才在另一家诊所遇到赵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医生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心思没用在正道上。”他叹了口气,“他今天带周建军过来,也不是真心想看病。他是想让我看在他表哥的面子上,收他当徒弟。”
周晚秋有些不解。
“他想学医,为什么不用心钻研?”
“他不是想学医,他是想救人。”林医生摇了摇头,“他那个后爸,也就是周建军的亲爹,前年查出来肝上有问题,很严重。他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会一手针灸绝活,就一直想拜我为师,学了去给他后爸治病。”
周晚秋明白了。
赵鹏不是单纯的嫉妒或者坏。
他只是太急了,急着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才走了歪路。
“他后爸的病,就算他学了针灸,也未必有用。”
“是这个道理。”林医生说,“所以我一直没答应。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他连这个本心都忘了,就算天分再高,也走不远。”
周晚秋没再说话。
她想起赵鹏刚才那副急于求成的样子,和他看自己时那种混杂着嫉妒和怨毒的表情。
一个是为了救亲人而焦头烂额的普通人。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既可恨,又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