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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扫过一处背阴的石壁,停住了,那儿长着一丛叶子很厚的植物。
她蹲下去,连根掘起,抖掉上面的泥,塞进随身的布袋里。
“这又是什么?”纪修杰问。
“重楼,清热解毒,治蛇虫咬伤最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周晚秋脚下一顿,伸手一指前面一块湿漉漉的石头。
“帮个忙,把那块石头掀开。”
纪修杰二话不说,上前就把石头掀了。石头底下,几条黑褐色的蜈蚣受了惊,四下乱窜。
“抓活的!”周晚秋喊。话音未落,她手里的镊子已经伸了出去,把其中一条给死死夹住。
纪修杰浑身一僵,还是捡起两根树枝,手忙脚乱地去压另一条。
“这……这玩意儿也能入药?”他看着镊子底下挣扎的东西,整个人都看傻了。
“息风止痉,通络止痛。有时候,越是毒的东西,用对了地方,越是能救命。”周晚秋把蜈蚣放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盖上盖子。
两人一直忙到中午,总算把需要的几味主药都采齐了。
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坐下,拿出带来的干粮。纪修杰把自己的水分给了周晚秋一半。
山里的天像是孩子的脸,刚刚还挂着太阳,这会儿风就硬了起来,卷着枯叶和土腥味往人脸上扑。
“要下雨了。”纪修杰抬头看了看天色,“得马上下山。”
他话刚说完,一滴雨就砸在周晚秋的脸上,冰凉。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点密集地砸了下来。
“走!”纪修杰拉住她的手,两人朝着山下跑。
雨下得太大,山路很快就成了烂泥,一脚深一脚浅,根本跑不快。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那边!”纪修杰眼睛尖,指着不远处一块凸出来的石壁,bsp;他拽着周晚秋,几乎是把她拖了过去,两人挤进了那个只能勉强站两个人的石洞。
洞外雨下得像瓢泼,雷声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两人靠着石壁大口喘气,头发和衣角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很快在脚下积了一小滩。
等那股跑岔了的气缓过来,周晚秋右胳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动了动手臂,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怎么了?”纪修杰马上问。
周晚秋卷起湿透的袖子,一道长长的口子划在手臂上,皮肉往外翻着,血混着雨水往外流。八成是刚才跑的时候,被树枝划的。
她从布袋里翻出用油纸包着的伤药和纱布。
她刚拿出药瓶,就被纪修杰拿了过去。
“我来。”他声音沉。
他蹲在她跟前,让她伸直胳膊,用清水先冲掉伤口上的泥,然后拧开了烈酒的瓶盖。他动作利索,倒酒的时候却放慢了。
酒浇在伤口上,周晚秋身体僵硬。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纪修杰撒上药粉,又拿出干净纱布,一圈圈地给她包扎。他粗糙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皮肤温度高。
洞里安静,只有外面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