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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顾不上说话,分头就动了起来。陈梅跑去打水,木晚宁则冲向药房。
陈梅先端着一盆水回来,木晚宁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几片退烧药和一瓶红花油。
“纪团长,你扶她起来。”木晚宁开口。
纪修杰单膝跪地,将周晚秋的上半身托起,让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木晚宁和陈梅蹲下,去解那道纱布。纱布和伤口上的血痂粘在一起,扯动一下,怀里的人就拧紧了眉。她们只能用清水浸湿了,才把纱布慢慢揭下来。
脚踝完全露出来,肿胀的皮肉透着青紫色,屋里一下没人出声了。
木晚宁用干净的布蘸着水,擦掉伤口边的污渍,然后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开,覆上那片肿胀的皮肤,用指腹在四周推按。
陈梅用碗底把药片碾成粉,兑上水搅浑,用勺子抵开周晚秋干裂的嘴唇,把药水灌了进去。
陈梅弄完,手撑着桌子才站稳。木晚宁也扶着墙,喘了口气。
木晚宁对纪修杰说:“药喂了,还得用冷水给她擦身子。她不能再动了,需要休息。我们得回去看手术那个病人。”
纪修杰抱着怀里的人,点头。
“去吧,这里我守着。”
木晚宁和陈梅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出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屋里只剩下纪修杰和周晚秋。窗外的雨还在下,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
纪修杰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他低下头,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烧得通红,双眼紧闭。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碰了碰她的脸颊,很烫。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嘴里开始说胡话。
“金银花……黄芩……剂量,不能错……”
纪修杰的手停在半空。
“别碰针……气海……固本……”
她眉头紧锁,嘴唇翕动,还在念着那些穴位的名字。
纪修杰的下颌绷紧。他俯下身,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额头,那股滚烫的热度直接烙在他的皮肤上。
天色由黑转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纪修杰一夜没合眼,他抬起头,副手站在门口,神色匆忙。
“团长,接到命令,上游又有一个村子失联了,让我们立刻出发去搜救!”
纪修杰的身体僵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周晚秋,她的体温降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他从桌上撕下一张学生的作业纸,用铅笔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有任务,我走了。醒了喝水。
他把纸条放在她枕边,又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这才站起身,跟着副手走进了黎明前的风雨里。
他刚走没多久,躺在椅子上的周晚秋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脑子有一阵发空。她动了动身体,每一处骨头都泛着酸痛。她看见了自己被重新包扎过的脚踝,感觉到了额头上微凉的毛巾,也看到了枕边那张纸条。
她伸出手,把纸条拿了起来。
她看着上面那几个字,过了一会儿,把纸条捏在手里,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