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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不行!”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把手里的培养皿往桌上一摔,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所有的培养基都试过了,它就是不长!”
孙主任跟着队伍来了京都,他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会儿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我早就说了,这条路走不通!”他指着周晚秋,声音很大,“我们在这儿浪费了两天,医院里又死了多少人你想过没有?我们应该回去,回一线去!就算是试药,也比在这儿对着一堆破玻璃强!”
周晚秋正低头记录着一组失败的数据,她放下手里的笔。
她抬起头,摘下护目镜,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试药?怎么试?拿人命去试?”
她站起来,走到孙主任面前。
“我们在这儿的每一分钟,都不是浪费。每一次失败,都是在排除一个错的,让我们离对的更近一步。”
她指着门口。
“你要是觉得这是在发呆,你现在就能出去。临床需要你,那儿有更多的病人,等着你用错的法子去治。”
孙主任的脸涨得通红,他指着周晚秋,嘴唇抖着。
“你……你……”
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
实验室里,一下安静了,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孙主任甩门而去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响,余音消散后,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前摔了培养皿的年轻研究员,低着头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医生,对不起,我……”
周晚秋没看他,她的视线还落在那份写满失败数据的记录纸上。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冲撞,试图连成一条线。
肠道,高热,器官衰竭。
不对。顺序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冲到显微镜前,把李主任挤开,自己坐了下去。屏幕上,是病毒肆虐后的细胞残骸。
她忽然开口,对着空气说:“我们一直在用炮弹打蚊子。”
李主任扶了扶自己的护目镜,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晚秋站起来,指着屏幕:“这个病毒本身,可能并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它激活了身体里的一场大火。我们的免疫系统,为了烧死它,连自己的房子也一起点了。所以病人才会高热不退,器官衰竭。我们现在用抗生素,用激素,都是在往火里添油,或者在房子烧光了以后才去泼水,已经晚了。”
李主任是检验科的专家,他听懂了。这是他们西医领域一个很前沿的概念,免疫风暴。
“那你的意思是?”
“灭火。”周晚秋吐出两个字,“在房子烧起来之前,就让身体的卫兵冷静下来。不求杀死所有病毒,只求保住肠道这道最后的防线,保住病人的命。”
“怎么灭?”一个研究员问。
周晚秋沉默了几秒。她不能说出二十一世纪的那些靶向药,这里没有那个条件。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用中药。”
这两个字一出来,实验室里比刚才孙主任摔门时还要安静。
李主任第一个提出质疑,他的质疑很实际,也很尖锐:“周医生,我不是不信中医。可中医讲究一人一方,辨证施治。现在是瘟疫,我们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病人,哪有时间让老中医一个个去望闻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