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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吴振邦呵地笑了一声,“能把卢克斯那种老顽固说得哑口无言,这可不是皮毛。”
他走到桌边,提起热水瓶给两人倒了茶。“你这丫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话问得周晚秋心里咯噔一下。她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老师,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可藏的。”
吴振邦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呷了口茶,把话题转开:“那个卢克斯,你别放在心上。西方学术界就是这样,总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今天你做得很好,不卑不亢,没丢我们的人。”
周晚秋点了下头。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这种程度的挑衅,跟她上辈子经历过的比起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第二天,国际医学交流会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会场设在沪市最大的展览中心,里面金碧辉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专家和学者。
周晚秋和吴振邦刚在前排找好位置,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就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他约莫四十岁,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周医生,吴老先生,早上好。”男人用的是有些生硬的中文,“我是《柳叶刀》的专栏审核员,我叫史密斯。”
吴振邦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点了下头。
史密斯将一杯香槟递到周晚秋面前,被她婉拒了。“抱歉,我不喝酒。”
史密斯也不尴尬,顺势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周医生,我拜读了您的论文初稿,非常震撼。坦白说,我们内部对这份研究的真实性,有过一些小小的讨论。”
他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他们在怀疑。
周晚秋看着他。“史密斯先生,我的所有实验数据都经得起任何重复验证。”
“我当然相信。”史密斯立刻说,“我只是……太好奇了。您能具体谈谈,在临床应用中,是如何精准控制药物对癌细胞的靶向作用,同时又最大限度地降低对正常细胞的损伤吗?这在现有技术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问的,正是整个研究最核心的部分。
“史密斯先生,”周晚秋的回答滴水不漏,“具体的技术细节,会等到药物正式投产上市后,作为专利的一部分进行公布。但在那之前,很抱歉,这是国家A级保密项目,我无可奉告。”
史密斯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嘴巴这么严。他本想套出点独家消息,好在期刊上抢先发布,博个头条。
“是我冒昧了。”史密斯很快调整过来,“我只是作为一个医学从业者,对您伟大的研究成果感到由衷的敬佩。周医生,典礼结束后,不知您和吴老先生是否有时间?我想私人宴请二位,就当是为您庆功。”
“到时候再说吧。”吴振邦替她回绝了。
史密斯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不敢再多纠缠,只能客套几句后悻悻离开。
他刚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看着至少有七十岁的外国老人,就在周晚秋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人冲她友好地点了下头,然后低头翻看手里的会议流程单。
周晚秋觉得这老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本杂志或书上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姑娘,你也是来领奖的?”老人忽然开了口,用的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是的,先生。”
“哦?拿的是什么奖?”老人饶有兴致地问。
“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很了不起的成就。”老人赞许地点头,“哪个领域的?方便说说吗?”
“关于白血病靶向药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