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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个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维斯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作为宫廷魔法师中的外来户,他的任务从来不是维护皇室的荣耀,而是去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比如刺杀这种有辱魔法师身份的事情。但是他相信如果能让他回到过去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加入东斯拉夫宫廷魔法师的队伍,因为他一个人所能知道的太少,为了他的目标,他必须知道一点不为人知的事。而今天,他发现他知道的还是太少,少到他没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本事,少到他没有让自己活下去的筹码,他的求饶,只是在连希望和懊悔都放弃后,走的一个过场。所以那一个“会”字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脏都猛跳了几下,猛地加大的血压冲的他头都有点晕。维斯特缩着脖子睁开眼,就像一只耗子爬出藏身洞穴前,小心翼翼的观察有没有猫。那把太刀的刀尖离着他的脸很近,属于凯恩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维斯特浑身激灵了一下,用手撑着地往后躲了躲,他怕这个拿刀的年轻人,他的眼神很怪,与其说是冰冷的不漏一丝感情,不如说是安静的没有一丝感情。他见过这种眼神,他花了十年时间制作了一个很粗糙的魔法傀儡,并重金聘请工匠为它雕琢了细致的五官,但那个傀儡很安静,它不需要感情,也不理解感情。
卓然放下刀,转身看向长安,希望他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放过一个敌人。
长安看着遍地开花一样的尸体,很烦躁。他明确感受到了自己不希望杀人,哪怕自己这一方有极大的优势,十六岁生日那天的那个噩梦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他能听出喊叫他名字的人对自己很担心,也死的很不甘心。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第一段路程要坐马车?”,长安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的他头痛,不是没有一点头绪,而是这个头绪让他难以接受。故意的,他们是故意的,就像一个恶劣大人拿着一块糕点在戏弄一个幼童,明确的告诉这个幼童,我有吃的,但是不给你。他就是这块倒霉的糕点,吊出一波波的杀手,再像杀手背后的人宣告你们弱的像个小孩。
卓然知道长安早晚要问这个问题,他不是很喜欢思考,所以他提前问好了答案。“为了宣告你被保护着。”
长安吐得有些难受,他捶了锤胸口从马车顶跳了下来,像卓然走去。“你们做的一切都让我稀里糊涂的,但最近的事让我觉得你们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来宣告一件事,哪怕后面是个国家。”他希望有个明确的回答,因为现在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但不知道他可以做什么,也许最近他的接受能力变差了,但随遇而安或者说有的逆来顺受的习惯还没改。
卓然很认真的看着长安,一直到长安走到他面前,长安比他高一些,所以他现在微微仰着头。
“再说一遍。”卓然开口的同时,把放下的刀又举了起来。
卓然这个抬刀的动作是长安没想到的,一时间他有点后悔自己说什么多废话干什么。最近他已经不觉得从小就很关照他的祭司长只是个温和的长辈了,天知道她派来的人是不是只有一个作护卫的任务,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哪怕不久前还有人叫他孩子,让一个比自己瘦小的人威吓到是个很不长面子的事。
“你们做的一切都让我稀里糊涂的,但最近的事让我觉得你们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来宣告一件事,哪怕后面是个国家。”
长安这一遍说的有点慢,他看的出卓然听得很仔细,然后猛地伸出没拿刀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自己往身后甩去。
长安第一被往后甩的同时第一反应是要挨刀了,挥刀的破空声都能听见,接下来就是听见“铛”的一声,不是刀砍在肉体上的声音,而是金属和金属的碰撞的声音,卓然的刀架住了一柄巨大的镰刀。长安咽了一口唾液,如果刚才卓然没把他拉开的话,这把镰刀就会像割草一样割了他的脑袋。
“你该听到了,她的母亲已经替他做了选择,你没有必要继续执行这个持续十六的清除任务。”卓然一字一顿的说。
拿着镰刀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娇小,穿着一身结合了战斗服和礼服的白色长裙,忽略那把镰刀也像个贵族家的漂亮小姐。“第一:十六年前我并没有出生,那次任务不是我执行的,第二:错的就是错的,而且我的目标也包括你。”小女孩开口了,声音意外的好听,就是杀气重了些。“第三:那边的魔法师先生,请您继续坐在那里,请相信您的年纪,您跑不出兔子的速度。”
我倒忘了我刚才还救下了个人。长安现在是彻底昏了头,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牵扯了什么了,他相信卓然的强大属于人类中的意外,但是这个小女孩也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水平,就像她刚才说的,卓然也是她的目标之一,两个人现在已经叮叮当当的打的风生水起。
长安在维斯特旁边挑了一个比较干净,重要的是没太沾到血的地方坐下,“你该不会以为我的护卫忙着和别人打架你就有机会继续你的刺杀任务了?”
刚才想逃跑却被抓了现行的维斯特感觉有点尴尬,因为他对恐惧已经麻木了。他对长安摇了摇头,用他多年来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的经验解释到:“不可能,这两个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现在打在一起最多是因为某些意见不合,他们很默契的让我们两个每时每刻至少出现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视线中。”
“你是从那看出他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打的这么狠实在争遗产么?”长安这几天的不满正在逐渐平息,因为他看出来了,他现在没有指责任何人的能力,他现在只是一块糕点。算了随遇而安也好,逆来顺受也好,反正改变不了什么,长安在心底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