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闭嘴。”费加罗吼道,黄铜尖刺一样的头发随着他猛然升起的怒火卡啦喀拉互相摩擦着。“高等妖精只是现在的人给你们的称呼,千年之前你们被称为异类是因为你们脑子有毛病,我们被称为异类是因为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异类,也许你们靠灵术改造了自己,但是起码你们没一时兴起给自己身上贴上鳞片,卓然那个疯子也不过是给自己换了两个铁球当眼睛。”
塞恩里尔停下自己在墙上乱点的手,说:“他瞎了么,总要给自己换双眼睛,他把自己改造的能存活那么久,却一直看不见自己的妻子,那该是多么悲伤的事。费加罗,我现在也想不清楚你为何要跟我要未名塔呢。”
“因为你们要准备战争了啊,城主大人,你说现在的人要是知道高等妖精准备发动战争会有多少人吓尿裤子。”费加罗继续咆哮道,“他们知道高等妖精要发动战争,首先想的就是你们要对一千年前的事而像人类进行复仇,你们一直自称人类,在千年前不过有人嘲笑你们自大和恬不知耻,现在他们会说你们什么,他们什么都不会说,懦夫会直接逃跑和求饶,剩下的会拿着刀冲向你们。”费加罗停下恶狠狠的喘了两口气,然后放缓声音一脸说道:“可是呢,你们不过是被剥夺了人类的名义,至少回归时代的人都知道你们也是吃人饭长大的,我们呢?孤洲上空永远有用来监视我们的东西,人类国家派出的航空战舰,奥赫丽城的柱尺,那些回归者的望台,甚至海盗都会把监视孤洲作为自己身为一个人类的义务。我们和你们不同,龙的身体里有人类最大的敌人的血液。”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愿意把未名塔交给你呢?你承认自己是异类,那也必须承认我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异类的人。小长安也不会,哪怕你一直叫他疯子,哪怕他痛恨人类,但是他从不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龙太强了。”塞恩里尔倚着墙问道,他的表情里充满了同情,因为他知道龙族只是无辜的被牵连了而已,从远征时代他们就从未被公正的对待。
“塞恩里尔,你已经答应了,你雇佣我们全族,未名塔就是代价。”费加罗冲上来抓住塞恩里尔的衣领。“这是整个世界都疯狂起来以后,龙族唯一能活命的筹码。”
“你把你的族人的性命寄托在了一个非常不公平的契约上。”塞恩里尔没有考虑拉开费加罗的手,他知道自己和龙的力量差距,所以他招来一道风凝成一片薄刃直接把衣领那一块衣服撕了下来,然后不慌不忙的揉了揉自己被勒疼的脖子。“我雇佣龙族全族,龙族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作为回报,我将在战争结束时将未名塔交与龙族,假如那时候未名塔还在我手上的话。不公平,非常不公平,我可以现在命令龙族去送死,也可以在战争胜利的前夕将未名塔炸毁或者送与他人。”
“龙族心甘情愿的接受这种不公平,因为一旦拥有未名塔,龙族将掌握最多的哑书,不,龙族自身将成为最大的哑书,哑书可以让人类的社会和信仰崩溃掉,但也是人类先祖留给他们后代的保命手段。”费加罗把手里的碎布甩到地上,然后把另一只手的玩偶举到自己眼前,死死盯着咕哝了一句:“小疯子,感谢你让我们活到还有能力争取一个不公平契约的时候。”那个玩偶突然僵硬的动了一下,就像是听见费加罗的话活了过来一眼,然后抽出腰间牙签一样的小佩剑甩进了费加罗的鼻孔。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费加罗猛地把玩偶摔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玩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一只手抓住了门上雕刻的刻槽,另一只手对着费加罗夸张的挥舞着。塞恩里尔一把抓起玩偶把它聚在门前,“干活,小长安,你已经让我们等的够久了。”然后在玩偶张牙舞爪的指挥下开始一个个的点亮门上的字符。塞恩里尔一边忙着一边对费加罗说道:“小长安用这个玩偶做媒介,虽然不能说话,但不代表着他听不见你说的什么啊。”
没过一会,整扇门都被密密麻麻的阵图覆盖了,看起来就像是被猫挠的一样。“小长安你这习惯该改改了,以后能不能把阵图画的整齐点,而且你封个门画这么麻烦的阵图干什么。”刻满阵图的门轻轻缓缓的自动打开了,就像是里面有人再睡觉而怕打扰一样,不过费加罗跟在塞恩里尔走进去后并没有在里面看见什么需要安静的东西,相反里面的东西都很安静,只有满屋子的玩偶,以及武器。
“那扇门上的阵图不只是门锁,还可以开启整个失乐塔基本生活所需要的一切,光照,空气流通,循环水源,以及厨房。毕竟你们不可能一直陪着我呆在中央控制室。”屋顶挂着一串风铃,随着嗡嗡的的细碎铃声,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说费加罗的声音是难听到极点,那这个人的声音就是绝对的好听,很年轻,清脆,还有点懒洋洋的。
“小长安,这些事你可以在中央控制室做的,起码不要让我们摸黑走到这里。你是怎么想到在这扇门上刻画这些玩意的。”塞恩里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我的想法。”风铃中又传出来一句,听起来不是很高兴,还有些低落。
塞恩里尔知道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摇摇头开始整理这间屋子,寻找自己用得着的东西。“那个东斯拉夫的宫廷魔法师怎么样?”
“不怎么聪明啊。”风铃里的声音又活跃了起来,“他都没发现那个孩子的意识已经被我替换掉了,之前那孩子还跟我说他年纪不小人倒是敏感,靠猜的都能想到很多事。”
“你装起没感情来没几个人分的开你和那孩子,不过你该给那个孩子一个名字了。”塞恩里尔很满意自己发现了一些威力不错的东西,这里的那些能轻易要人命的东西都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明显我说话比那个孩子要多的多。名字有点难办啊,毕竟没想好我该叫他什么啊,他先继续用我的名字好了。”风铃里的声音又低落了下去。
塞恩里尔知道这又是个最好不提的事,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打算放过这个让他头痛的疯子。“现在两个孩子在用着你的两个名字,我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了。你是该先想清楚你是怎么看待他的,你得少做一件会让你后悔的事情。”
风铃嗡嗡的声音停下了,塞恩里尔和费加罗也没管他,继续低着头做自己的事,等他们快完工的时候,风铃才重新响了起来。
“我想了啊,但是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