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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加罗有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他并不喜欢以人类的形态行动,他现在更像变回龙的样子趴着,可这个房间不小的房间里堆满了精密的机械,甚至空气中也浮现着重重叠叠的灵术阵图,实在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变回原形舒展身体了,所以他只得继续强迫自己维持一个人类的样子,这让他想发疯,必须做点什么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思考了良久他还是决定回头去跟那个小疯子聊聊天。
费加罗起身转向后面,看到那两个巨大的水晶柱时,又一股头疼的感觉涌了上来。这两个水晶柱时空心的,周围连着无数的金属管道向里面注满不知名的**,两个浑身****的年轻男人分别仿佛睡着一样的漂在里面,而且面容惊人的相似,要是长安在这里的话则会更吃惊,因为这卓然的长相也和这两个人一模一样。但是也没人会分不清这两个人,因为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十八九,右边的看起来二十一二,而且稍微年长些的那个身上布满了被缝合过的伤疤,两只手腕上都各带着一只金属手环。年轻些的那个缺了一只手臂。费加罗走到右边的柱子前,伸手在透明的水晶上敲了敲,“我还是觉得没有变成你的样子是个正确的选择,你天天看着一具和你一模一样的身体在你旁边不难受么。”
水晶柱里的男人睁开了眼,说实话这个人长得不难看,就是一身丑陋的疤痕让人不忍直视,但是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还是让人心惊,左眼框内空****的,右眼则没有任何神采,或者说连眼瞳都没有,只是一个暗灰色的金属球。这个人歪着头“看”了费加罗一眼,嘴唇开始一闭一合的仿佛说什么,等他说完了过了一会,水晶柱旁边的一串风铃才嗡嗡的震动起来,并传出清脆却又有点懒洋洋的声音:“我也分不清楚你们这些千年虫的样子,在我看来除了鳞片颜色分了几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费加罗很艰难的忍住把水晶柱里的**搅一搅的冲动,“你什么时候又给我们想了这个称呼。”
水晶柱里的人裂开了嘴,被延迟的笑声从风铃中传了出来。“很久了,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但是那时候你们脾气不好,数量又多,我肯定打不过一群龙,所以就没提这个。”
费加罗觉得自己这属于没事找不痛快,应该宁可憋死也不和这疯子说一句话的,这家伙擅长招惹别人,就跟他擅长制作傀儡一个样。但费加罗却又偏偏不能招惹这疯子,毕竟这是当年唯一一个提议将龙族由灭绝改为监禁的人,而且费加罗还打不过他,更别说这座塔里还有个更能打的塞恩里尔。
“别生气啊,费加罗。”千年前被称为失乐塔主的人说道:“看在我活不长了的份上,让我过过嘴瘾也行啊。你要实在是无聊,帮我想个名字吧,我的两个名字分别被维雅送给两个孩子了,不用太好听,好记就行。”
费加罗听了这句话觉得心里揪了一样,是啊,这个曾经让整个奥赫丽城都哭笑不得,让所有人类国家都恨得牙痒,却又让所有龙族得以活命的人就要死了。虽然单是这样活着就已经很累了,但是他却依然不能甘心去死,因为他记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至今却想不起来。可是他还是决定要离开这个水晶柱,在空气中开始慢慢的腐朽,不断的接近死亡。
“你用那边那一具身体会好一点,虽然缺了一只手臂。”费加罗指了指左边的水晶柱,提了这个一定会被否决的建议。
“不行啊,你知道记忆和灵魂不是一回事的,我们难以接触灵魂,哪怕把我的记忆复制过去,你也不知道那具得到记忆的身体会想干什么,太危险。你知道,我十六年前曾经侥幸的成功施展了一个古代魔法,我触摸到了一个灵魂,这具身体就给他用吧,这样不至于浪费掉。”这句话说得比较长,那人在水晶柱里无声的说了好久才通过风铃传递出来,声音很平静,很少见的带上了认真的感觉,费加罗听他这么说话的次数不多,这是第二次。
“疯子。”费加罗操着他那难听的声音说道。“你只适合这个名字,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因为你太善良,却没有什么资格去善良。
“长安是我家人对我的祝福,卓然是我妻子对我的哀求,疯子是你对我的什么,嘲笑么?”水晶柱里的人笑的很开心,但是笑声却没有传出来,大概是切断了相应阵图的灵力供给。
“客气了,还有讽刺。”费加罗嚷嚷了一句,转身回到那个对他来说并不舒服的椅子上别扭的坐了下去。
得到了新名字的人重新闭上了眼,他需要休息,为离开这个水晶柱做准备。过来一小会,疯子无声的张了两下嘴。谢谢,谢谢你们从没有抱怨我们一直都在利用整个龙族。
而在遥远的西洲,卓然操控着一个热水凝聚的水球在长安****的后背上滚来滚去,以清洗掉粘上的血迹,在这个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进行一次超过一天的旅行的时代,交通工具的设计上并没有考虑什么长途舒适性,所以哪怕这个豪华的包间里也不会出现一个最普通的浴缸,所以要想舒适的洗个澡是不可能的。
叶奈沉默的坐在一边,她知道自己说多了,那一句“一直瞒着你,谁知道等你自己发现真相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呢”几乎要触及现在所能控制的底线,这句话很明显的透漏出长安不是一个被牢牢掌握的倒霉蛋,而是一个有能力冲出控制的人。其实叶奈不知道长安特殊在什么地方,但是自己的老师却在她临行前再三的提醒:“危险,长安嘉烈很危险。”她以为自己就像往常一样是个一个脾气古怪性格又差的小女孩就好,但失去了老师的联系,这才第二天就支持不住了。
“叶奈,在包厢里布置一个灵术阵图。”卓然说道。然后把水球扔回水桶里,把染上血的衣服交给再门口等待的侍应生去清洗,他们的所有被认为不重要的行礼都和马车一起销毁了,包括衣服在内。
叶奈应了一声,拿出特制的笔和墨水开始绘制那些奇怪的符号,不太复杂,但是如果有人想闯入包厢他们会立刻知道。卓然递给长安一条薄毯子,说:“我和叶奈出去聊一聊,就在车顶,我们自己都快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们聊完了会再跟我说么?”长安披上了毯子,做到长椅上,一副谁也懒的搭理的样子。
卓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着叶奈绘制阵图,等叶奈快绘制完的时候,对着长安深深的弯腰行了一礼“很抱歉,少爷,我不知道。”
轨道车速度比马车快了很多,所以站在车顶并不是个舒服的事情。起码叶奈就很不适应,风有些急,不好通过灵力控制,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卓然往前走了几步,在叶奈前面用身体给她挡了点风。“我们总要搞清楚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