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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里尔带我见识过一场战争,吸血鬼的内斗。”你们总让我看这些做什么呢?塞恩里尔让我见识到的正常和真实两种世界,你却拼命把我往战场上推。
“几个吸血鬼打个群架而已,能算什么战争。”芙罗拉回忆了一下她看过的关于那场战争的报告,上面提到过长安对战争伤亡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对异血作战没必要有什么压力,他们不能算活着。”
长安没在意这个,而是问:“大神官,我可以叫你芙罗拉么?”
芙罗拉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轻轻笑了出来:“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
“芙罗拉。”长安声音有些发干,因为直接叫这样一个女孩的名字让他也觉得有些紧张。“你平时就像一柄宝剑,锋利,耀眼,很好看。偶尔笑出来的时候,很漂亮,我很喜欢。”
芙罗拉没想到长安会说这个,她来到柯尔特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引起长安的注意,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惊喜,反而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与十分别扭。她靠这张脸引起长安的注意,但这张脸可不属于她啊。芙罗拉咬着嘴唇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但依旧竖起耳朵认真听长安下半句话。
“可是你刚才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真的不喜欢。”
芙罗拉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把头扭了回来,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长安在她发声之前摆了摆手,示意先听他说。
“不论是平时耀眼的时候,还是偶尔笑出来的时候,那都是你自己,你应该是个活的很自我的人,你把你自己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那个事不关己的人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演的不像。你别着急,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之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但我想你早就把驱逐异血作为自己的使命了,所以你不会愿意有人再你面前死于异血和异兽。可是我呢?”长安这么问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驱逐异血作为自己的使命,就像你也不清楚我是怎么长大的一样。”
“在枯骨祭堂的看护下,平凡甚至平庸的长大。”芙罗拉干巴巴的背着报告上的话,她突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可信性。
“我很平庸,但是真的说不上平凡吧。平凡的人不需要从小到大时不时就接受一次记忆封印,在没见到塞恩里尔之前,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是信仰神明的。因为斯图兰卡城的存在和我那一段记忆太冲突,所以祭祀长和我的父母就刻意不让我接触和救世恩主有关的事。”
“我知道,那段记忆是失乐塔主小时候的,一千多年前,奥赫丽时代是没有什么神明可以去信仰的。”芙罗拉似乎知道长安是什么意思了。
“芙罗拉,如果说正常世界还是一片和平的话,我长大的那个世界却被保护的更严密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异血什么是异兽,我就和么东西,你只告诉我那里很危险,希望我拿起刀剑去战斗,可既然危险为什么不逃呢?西洲已经很大了,东洲和南北新洲不是更广阔么?为什么就非要突然去拼命呢?”
长安这句话听起来简直是最懦弱不过,见敌不战反而逃跑甚至不像是一个男人应该说的话,要是别人这么说,芙罗拉肯定就直接翻脸了,但是长安太特殊,所以不得不让大神官耐下心来多思考一下,而这一思考,便在心里惊起了滔天巨浪。为什么要突然去拼命呢?芙罗拉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她从书籍上知道异血爆发的侵蚀性,从课程中知道异兽难以被彻底毁灭,从前辈的交谈中知道为了对抗异血强大的奥赫丽城都陨落在海面上,从斯图兰卡城的秘史中知道为了封印异血人类支付了难以明说的代价,甚至还跟着骑士团处理过一两只异兽。她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人类的敌人,也拿出了足够的信念去战斗,可在这个“为什么要突然去拼命”的问题下,她所知道的异血危险之处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为什么教宗大人变得越来越疲惫?为什么各个国家虽然反感奥赫丽城却始终不能彻底翻脸?为什么几百年来两个国家矛盾即使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却依然不会发生战争?甚至,为什么那几个人要这么痛苦的活一千多年?
“如果异血的危害只是像我见识过的那样的话,根本不值得这样的。”芙罗拉在心中想到,同时捏紧了手。
长安觉得手一痛,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还被芙罗拉拉着,但又不好甩开,想提醒下芙罗拉,但抬头却又看见大神官锁起的眉间,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有哪里过分了,但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上下两片嘴唇,被哄骗了十几年,最近又被迫知道这么多事,是个人都想发泄一下。“不只是这个,可能是因为我这段时间突然接触的东西太多了,就有些问题想不过来,比如为什么没有多少人使用灵术了,灵术比现在这种魔法好用,而且没有魔法的天赋限制。”
芙罗拉发现自己不得不为之前轻视长安而深感愧疚,他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多么的让人细思极恐。灵术的门槛太低,使用起来限制极低,推广的话发展太快,单是把风语铃普及下去,普通人就再也不好控制了。可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枷锁的方式控制普通人?真是不敢想。
“别说了。”芙罗拉低声吼了一句。“驱逐异血斩杀异兽是我们的使命,是早已经定下的命运。”
长安从手上传来的痛处就知道芙罗拉心情非常的差,便闭上了嘴专心看着海面,直到看见海面下开始出现几个巨大而扭曲的身影,虽然行动不快,但确确实实的像这边移动着。
“是那个么?看起来真可怕。”
芙罗拉点了点头,转头眺望远方,一队举着王冠十字的国教牧师纵马奔来,神谕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