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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是双方和多方通过讨论而对对某些事情取得某种成俗上的一致或妥协的过程,各方都希望争取到对自己的最大利益,比如使徒希望的到长安这把“钥匙”,长安希望自己可以通过使徒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双方可以口是心非各怀鬼胎,但无论如何也必须保持一定程度上的默契以确定这场谈判有必要进行下去。长安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既然自己是被选中的钥匙,并且从各方的态度能看出来自己具有唯一性,那么使徒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下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然而使徒却没有配合下去,她咬碎珠子的架势与任务失败服药自尽的刺客别无二致。
破碎的珠子迸发出一抹红光,那是翻腾出来的血液,并快速的从使徒的舌头与牙齿开始侵蚀,并迅速的漫延了整个头部直只变成了一个半凝固的血团,从墙壁上擦过还快速的吞噬了砖缝间的青苔并在砖石上结了一层乌涂涂的垢。长安和芙罗拉闻着突然浓厚起来的血腥味,就是再笨也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那颗珠子里是异血?这就是异血爆发?”长安怔怔的说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他面前异化成异兽。
“你快离开这。”芙罗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了十字剑的剑柄,剑刃上缭绕起了雷光。异兽和异血畏惧火焰和高温,但她即不是灵术师也没有强大的言灵能力,有效的攻击就只有这点雷光了。
长安知道芙罗拉是打算自己对抗这只异兽了,即使她没有念出斯图兰卡城骑士的那一段宣言,但他现在还能放任芙罗拉这样做么?即使是放在几天前,他也不能丢下一个女孩啊。
异血已经蔓延到使徒的脖子了,长安冲了上去挥动重楼贴着肩把使徒的整个头斩了了下来,并让它随着惯性滚出了好远。接着又想到了异血吞噬生机的本能,便把斗气注入了重楼使其刀刃处排列满细密轻薄的气旋化为一把锯子,在芙罗拉静海的目光中将使徒已经缺了手和右臂但还在**的躯体斩成数块彻底断绝了最后一点生机。
“出去出去。”长安大声招呼着芙罗拉,并拉上了铁栅栏,栅栏的间隙够小,绝对不够一个成年人把头伸出来。“如果她向那些巨人一样变得巨大的话,那就更出不来了。”
“不知道,但目前来看她会更接近于那只猴子。”芙罗拉透过栅栏的缝隙潦草的观察了一下,然后一脸关心的看向长安,生怕他突然晕过去。与巨人那种意境完全异化的异兽不同,谁知道个刚开始异化的使徒究竟更贴近于人还是异兽,如果是贴近于人的话那那算死的还是活的,长安刚才那样算不算是杀了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个不可理喻的异教徒,她刚才没有趁着使徒没有完全异化动手就是难以在这方面说服自己。
但长安现在还没有在意这些,这要感谢那个血团已经从新勾勒出五官并发出了异兽标志性的毫无意义的嘶吼,实在无法把他当人看了。长安快速的将挂在胸前的夜泉解了下来,拧开盖子倒出细细的水流在地上画了几个字符并用简单的线条把它们连了起来。
“灵术阵图?”芙罗拉吃惊的说,“我们可是武师啊,使用一些简单的阵图还是可以的,但是亲自勾画的话是根本感知不到元子序列的。”阵图的原理便是通过元路以及作为节点的字符人为设置元子的运行序列,按理说只要通过炼金药剂等为元子运行勾画出明显的标识就可以,但事实是元子身为一种肉眼难见极其微观的存在,只是勾画的话难以保证元子序列的严密性,所以才需要灵术师释放自身的灵力用以感知和提供辅助。而气的运用虽然在奥赫丽时代被看作灵术的一种,但也毕竟简单粗暴了一点,拆解元子序列很方便,也能启动一些简单的设置好的元子序列,但在辅助构建这方面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眼难怪芙罗拉不能理解长安用夜泉勾画阵图的行为,甚至都忘了先奇怪长安为什么会灵术。
“我脑子里有别人的记忆,所以也稍微学了一点。”长安首先解释了芙罗拉忘记问的问题。“我能‘看见’失乐塔主还是个小孩子武师的时候就能用一些简单灵术,所以我也试试。”
“可是,失乐塔主和我们是不同的。”不同于流传在外的斯图兰卡城内部的哑书里相对详细的记载奥赫丽城的一些事实,比如芙罗拉前几天就从这些不公开的文件上了解到失乐塔主在成为一个强大的灵术师之前就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武师,虽然也难以彻底摆脱不能同时释放灵力和气的限制,但他独特的阶位还是提供不少便利。但是被他所看重的长安也有这种便利么?显然没有,尽管长安现在勾画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阵图,但确实只是在没有灵力辅助的情况下“蒙”着画。
他和我们当然不同,我甚至连一点言灵能力都没有。长安清楚自己的斤两,但还是把这些能助长负面情绪的话压在了心底,同时鼓励着芙罗拉和他自己。“应该说我们和他不同。”
就在长安阵图勾画收尾的同时,使徒已经完全异化完毕,新生的异兽被铁栅栏外充满生机的两个人牢牢吸引住了,在本能的驱使下打着滚就往有婴儿手腕粗且不满尖刺的铁条上撞了过来。
“它真难看。”长安评价着这个还有着五官但却长满青苔的脑袋。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芙罗拉则不太在意异兽的外形,事实上异兽会不断吞噬有生机的东西并把他们的特征添加在自己身上,芙罗拉曾跟着一队斯图兰卡城其实斩杀过一只长着鳄鱼脑袋浑身包裹着树皮的鹿,而且树杈装的鹿角上还长着几片叶子。
而对待阵图灵术师的另外一个优势就是他们可以隔着相当的距离释放自己的灵力去操纵,比如疯子就可以在灵术基座的辅助下隔着万水千山把自己的意识投送到卓然身上,但是如果用气的话就必须有某种程度上的接触。长安表情郑重的把灌注了斗气的重楼探向画好的阵图,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但又有别的什么办法呢?一个城市的下水道听起来是个死寂沉沉的地方,但事实正好相反,蛇虫鼠蚁生机勃勃的生活在这里,所以绝对不能把这个异兽放出去。而折叠镜里虽然虽然有很多灵术武器,但它原来的主人本身实力太强悍了,所以犯不着准备一些低威力的武器,能放在其中的除了夜泉之类的‘生活用品’多半是一炸半条街的玩意,这老旧的下水道和上面的穷人街区可承受不住。
当斗气以重楼为桥梁流入阵图的时候,长安知道他侥幸成功了,虽然没有向“记忆”中那样在铁栅栏前燃起一团高温却柔和稳定的火焰而是一撮活跃过头的火旋风,但毕竟对异兽的效果是一样的。芙罗拉已经不需要长安再解释什么了,在异兽再一次撞过来的同时,芙罗拉挥动十字剑劈开了铁栅栏,并把来不及减速的直接滚进长安制造的火焰中的异兽钉死在那里,顷刻间化成了飞灰。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优雅的击退敌人这都是鬼话,华丽的剑术永远都是展现给别人看的,在真正的战场上完全是有什么用什么。”长安再也支撑不住了,刚才斩碎使徒尸体的心理压力全部翻上了头顶,配合着异兽所带来的血腥味压着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差点被没有熄灭的火焰引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