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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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自己被背叛后,安卡伯在不顾天色已晚的情况下就去拜访了云门城的其他异类,可无论是散居吸血鬼还是极少数愿意与他交好的狼人,漂亮的庄园还是不起眼的小屋,都早已人去楼空,他只在其中一家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一瓶没开封的酒,酒瓶下压着一封留给他的信。

“安卡伯尼克鲁,我亲爱的老朋友,很抱歉我们不得不走上不同的路。就像你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加入乌洛波洛斯,我们也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坚持退往孤洲。

或许你坚信这是避免与人类开战防止被灭族的最好选择,可是就算到了孤洲我们能够避免战争么?人类把我们吸血鬼当异类,难道我们与其他异类就互相把对方视作同类了么?我坚信即使我们没有死在人类无穷尽的刀剑下,也无法在狼人的利爪和回归者的炮火下保持完整,甚至二十条议事会也不会认同我们这些散居者,更别说还有更为强大的龙族。退一步来说我们这些异类互相同情,不会在孤洲爆发内战,人类又会放过我们么?人类已经占领了东中西以及北新四洲,并在不远的将来会占领龙族和回归者退让出来的南新洲,但这能满足他们么?他们会任由我们占领孤洲这么大一片土地么?我们在孤洲能够组织出抵御外敌的军队么?醒醒吧我的朋友,我们本身的天赋与力量固然比人类强太多,可是早在远征时代单人的作战能力对战局起到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回归时代初期,在航空战舰不断损毁又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我们的确一时得势,但十家九流那些卑鄙的神之侧们为了保全自己立刻向人类交出了大量的炼金术,这使我们的魔法败给巨舰大炮后又一次的败给了赤鎏硝和鎏硝火械,奥赫丽城的叛徒们也不断的将魔法解析为更方便人类使用的灵术,当然他们也付出了代价,人类在两次分别付出十万人的代价后**平了他们。而今,虽然除了北新洲之外其他地区的人类大多一生无权知道赤鎏硝这种东西,可是学会战争又需要多久呢?所有的异类能在人类重新学会战争之前削减他们多少人口?十万?一百万?一千万?听起来多并且很残忍,但我们能撼动十万万人的筋骨么?孤洲再次被战火点燃的时候,我们也将成为焦土的一部分。

如果我所说的还不能取得你的理解,那么让我们再退一步,人类不屑于一片焦土的孤洲,放任我们在那片被海洋包围的大陆上自生自灭,我们又活的下去么?亲爱的安卡伯,我们是吸血鬼,我的一双儿女与你的艾弗里也是吸血鬼,但是我们并非像里所说的那样靠吸血生存,人的、牲畜的、家禽的、甚至下水道里老鼠的,吸血只能暂时提高我们的战斗能力以及有限的延长我们的寿命,我们的生存依旧离不开面包,我们依旧会因为牛排、浓汤以及一杯佐餐的红酒而开心,可这些在孤洲有么?那片在千年前就化作一片焦土的地方能种出多少粮食么?我们的孩子在到达孤洲后欢迎他们的不是蛋糕和小甜饼,而是即将集体苏醒的异兽们。安卡伯,前往孤洲没有好结果的,我们必须在这里争一片生存空间。

安卡伯,我想你就要来到这个最后一次被我称作家的地方了,我的妻子正留恋的擦拭我们前天刚买回来的一套桌椅,我的孩子们正坐在行李箱上昏昏欲睡,我也无法向以前那样因为你的到来开一瓶好酒,如果你不嫌弃,就请你独自享受你手边的这瓶酒吧。如果我们侥幸成功,云门城四处都是供我们不醉不归的好地方。”

艾弗里觉得他父亲这几天有些奇怪,碰见他也顾不上摆脸色了,永远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总有那么多忙不完的事情。前几天的状况并不是庄园第一次在有客人的情况下遭到入侵,但他的父亲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一脸淡定而不会大惊小怪,即使已经到了他不得不亲自迎敌的情况也会事先为客人准备好令他们满意的酒与舞曲,但他的父亲在这一次击退入侵者后却狼狈的衣服也顾不得换就冲了出去,天亮时分才回到庄园,尼克鲁家族的家主靠在庄园大门的门柱上坐了下去,像个流浪汉一样用牙齿咬开就里酒瓶的瓶塞,就那样直接对嘴灌了下去,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

这天早晨艾弗里起床后又在走廊了看见了他的父亲,这小吸血鬼呆站在那里用了比他洗漱一番还长的时间下决心要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的父亲却直径向他走了过去,并难得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叮嘱他一定要招待好客人们,便转身想外走去,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艾弗里固然算不得一个听话不让家长操心的好孩子,但此刻他也知道有什么容不得他去添乱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只得放弃跟上去搞清楚这个念头,往餐厅跑去,算算时间,尼克鲁家族的客人们现在都会在那里。

餐厅里有着浓郁的烤薄饼的香味,这多亏了管家杰里的功劳,不过此时摆在他脸上的却不是自豪而是不满。“尊贵的客人们,我不得不说你们的饮食习惯非常糟糕,工作是不能带到餐桌上来的。”

或许受卡尔那胖子的荼毒太深,长安已经完全忘了餐桌礼仪是个什么东西了,此刻他正叼着半块淋着糖浆的烤薄饼,面前放的也不是装了肉肠和煎蛋的盘子,而是那个尸首分离的猫头鹰傀儡残骸,好在这个傀儡只是外表看起来与普通鸟类无异而已,内部也只是各种精密的炼金造物,倘若它和卓然一样身体里还有血液流动的话,那长安缺失的就不只是餐桌礼仪了。

“它的头部里是空的,那天飞出去的一定是这个傀儡中最重要的部分,记忆核心或者其他什么。”长安在捡到这个残骸后,本能的觉得这可能是帮助他们找到乌洛布罗斯的重要线索,但紧接着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可能是最了解傀儡的人,其余的人对这个残骸全部都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就连本身就是个傀儡的卓然也是这样,当然这不是说卓然不懂傀儡术,而是受到塞恩里尔的暗示所限,他根本理不出这方面知识的头绪。因此,长安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开了折叠镜,他很幸运,他的潜意识里确实埋藏了不少关于傀儡的知识。“维克努斯,翅膀那一部分还没有拆解开么?”

“闭嘴,有本事你亲自来拆解他。”维克努斯嘴里也塞着一把食物,此刻正愤恨的大嚼特嚼。长安的确有了不少傀儡知识,但他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提供点理论指导,与靠燃烧赤鎏硝的鎏硝火械不同,傀儡要精密的多,几乎每一个看的到的地方都刻画了密密麻麻的灵术阵图甚至是施加了多重魔法,也就是说傀儡是要靠灵力或者说魔力驱动的,像猫头鹰这种还不具有生命特征的也只能算是个简单货色而已,可就是这种简单货色要想在不施加破坏的前提下拆解开,也需要不低的灵术甚至魔法修为。维克努斯显然只是勉强达到了要求,与依靠强行记忆记下灵术不同,拆解灵术需要强大的逆向计算能力,这个独一无二的混血儿显然没有预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需要做这么细致的工作,让从来就只注重破坏能力的他苦不堪言。

其实让卓然做这些事情是最合适不过的,虽然他大部分记忆已经被封印起来,但靠着潜意识里的那点直觉也足够完成很多事了,不过他现在处于一种半盲状态,特殊的视角虽然让他能直视元子序列,但也让他看不清太过于精巧的东西,从乌涂涂一片片中把这些东西拆开那比登天还难。

芙罗拉虽然有一点言灵能力并且也能施展几个魔法,但那也只是几个非常初级的治愈术,她更多的还是一个武师,在这方面还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又因为她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对食物需求比较大,所以她保持住了一个良好的饮食习惯,专心致志的对付盘子里的烤薄饼,帮杰里挽回了些面子。不过她也曾短暂的拥有过一个“天使”,有些问题还是能回答上来的。“这个猫头鹰的头部不一定是记忆核心,记忆核心是保证傀儡可操纵的最重要的地方,大多数傀儡师不会把记忆核心放在明眼就是要害的地方。”

“你们说的是这个?”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艾弗里突然开口说到。他围着餐桌转了一圈绕到长安身边,踩着椅子腿的横梁让自己站的更高一些这个动作引起了杰里的一声叹息,好让自己方便指到残骸中露出的一角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