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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伯停下了脚步,虽然他已经把那个对潜入来说很不专业的夜泉扔掉了,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他默数十下后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依然空无一人,叹了口气,用不大的声音说道:“这里距离乌洛波洛斯已经很近了,我可能会把一切藏在暗中的人当做攻击目标。”
“是么,我以为我们两个之间要发生争斗,优势肯定不在你那边。”芙罗拉慢慢的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在这寂静的矿道里,她走路连鞋子摩擦沙土的声音都听不到。
芙罗拉在从福歌城登上飞艇后就换下了扎眼的神官袍,而这次进入矿道也穿了了一身便于活动却不起眼的武师服,但白金色的长发与腰间的暗红色的赤水断江依然把他衬得有些显眼,圣洁中带着几分妖异。安卡伯发现芙罗拉虽然就站在那,但是要自己闭上眼,就会就会难以把握它的方位,甚至会产生她已经离开了的错觉。安卡伯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个女孩。
“我曾听说,前几年斯图兰卡城骑士团里出现了一个非常年轻的骑士长,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会成为骑士团的新一任团长。”安卡伯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芙罗拉则快步跟上。
“她不会继任团长,她没有这个资格,因为她的信仰是一团糟,并且还没有通过神之侧的考验。”
安卡伯皱了下眉,他知道芙罗拉所说的神之侧只有可能是一个人。“那位神之侧还会代替神明考验信徒么?他要有这份闲心,自己就是教皇,然而他自己都不信神。”
“他自己就拥有部分神的力量,他怎么会不信神明呢?”芙罗拉又回想了一下那个梦境,无声的笑了笑。“只不过对失乐塔主来说,他只是相信神明的存在,却绝对不会信仰或者尊敬神明,如果神明真的降临,那他绝对会试图让自己的刀刃染上神血。”
安卡伯无言以对,他想起自己在忏悔园修习灵术的时候,曾听院中的几个老猎人评价过失乐塔主:活的太痛苦,但却无法对人类复仇,所以只能把矛头对准既无处不在又无影无踪的神明。安卡伯很难想象那是什么心情,但绝对是比身为吸血鬼还无奈的事情,吸血鬼只能算是强大,人类最多把他们当做威胁,但是神之侧那就不只是威胁可以形容的了。
“你为什么不去跟着维克努斯?暗示是他下的。”安卡伯试图换一个话题。
“有什么区别?其实你也想下暗示吧,只不过担心自己不被卓然信任,施术不成反而落了个尴尬。”芙罗拉回答到。
“毕竟是失乐塔主亲自制作的傀儡,哪怕是让塞恩里尔城主施加了记忆封印,也让人不敢小觑。”安卡伯稍稍放慢了脚步,等芙罗拉赶上来和他并肩而行,因为让一个脚步声都没有的武师走在自己身后,是一件十分不让人放心的事。“这也是你能放心跟着我过来的原因?”
虽然是长安主动要求把他和卓然两个人栓到一起的,但提这个建议的时候多少带了点玩笑的意思,主要目的还是在这黑布隆冬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矿道里活跃一下气氛,但这地把这件事支持并落实下去的还是芙罗拉。芙罗拉想的当然不是担心卓然被掳走,只是她觉得这样对长安更安全。“我观察过卓然和叶奈,如果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叶奈真的只是过分胆小了些,但是卓然,与其说他是反应越来越慢了,到不如说是他的自我意识越来越淡薄,现在已经十分接近于一个普通的傀儡了,这也表明他越发的能发挥作为一个傀儡的战斗能力。而且,加入我希望我能够跟着你提前解决掉问题,我现在并不想让他在参与到战斗中去。”
“你是说,塞恩里尔城主对卓然的记忆封印对他的灵魂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安卡伯忽略了最后一句话,脸色突然一变,各种糟糕的念头从心底翻了出来,越发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想到了什么?”芙罗拉问。
安卡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斯图兰卡城听谁的命令?”
芙罗拉听了这个命令脸色有点难堪,好在安卡伯也即使发现了自己的话说的十分不合适,连忙解释到:“我并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我是说,塞恩里尔城主,安格丽切园主,以及失乐塔主三个人如果抱有不同想法的话,你们更愿意配合谁?”
“安格丽切园主是一个标准的魔法师。”芙罗拉缓缓的开口,并略带疑惑的看了安卡伯一眼。“魔法师不容于普通人类,所以以魔法师的价值观来看,哪怕到了决定全体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安格丽切园主在意的是奥赫丽城,或者说只是她所属的奥赫丽家族。”
“对,包括我们这些吸血鬼在内,真正的魔法师家族确实有这些观念,甚至更极端。我的父母去世的很早,因为他们又一次外出遇上了些麻烦,为了不暴漏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把留在家里的我也牵扯进去,就念动咒语把自己烧的一点渣都不剩。”安卡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了微笑,但眼神却极为空洞。“按理说我也不应该对人类抱有什么好感,可是把我养大的杰里却偏偏也是个普通人,即使他也懂一点魔法和灵术。他花了三十多年来教导我不要去加剧无意义的痛恨,所以我习惯了去考虑怎么保护云门城的安全。”
“即使你马上就不能把云门城当做家了?”芙罗拉反问到,然后不等安卡伯回答,又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去:“至于失乐塔主,我们很同情他,也因为他向每一任教皇都赠与种子而感谢他,但却不敢信任他。一方面他确实是从心底里就仇恨人类的,毕竟十家九流和奥赫丽城都毁在人类的炮火下;另一方面,他做了很多前后矛盾的事情,甚至很多行为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大概……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芙罗拉选了这么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来表达。
“那就是了。”安卡伯点了点头。“我在忏悔园学习的时候,园内的猎人们虽然都是安格丽切园主训练出来的,但他们普遍更愿意配合塞恩里尔城主。而我现在失去和忏悔园的联系,大概他们已经全部按照塞恩里尔城主的意愿全部前往孤洲了。奥赫丽城的势力网在北新洲出现了空洞,”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塞恩里尔城主正在努力剥除安格丽切园主和失乐塔主的一切力量,猎人这种能掌控的力量就全部划往孤洲收缩阵线,而卓然这种不会背叛的傀儡,就直接破坏掉。”芙罗拉这样说到。虽然她并不是对事态的发展一无所知,但却没有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而这种事放到明面上说出来,让她一阵阵的烦躁,长安在塞恩里尔城主的计划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失乐塔主究竟又给了他什么样的特殊之处。
“你在担心长安?”安卡伯好似有读心术一样,从一个眼神就能看出芙罗拉在想什么。“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