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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在亲手毁了自己的面具后,就不在遮掩自己的面貌了,他长得很英挺,三十多岁的样子,放在普通贵族身上正是刚用成熟修饰完自己的年纪,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与雷诺阿一身苍老苦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卓然扶着长安消失在一阵光芒与空间扭曲中,脸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羡慕。“几个人能想到,有关空间置换的灵术阵图能够刻画在一个人身上,要是公布出去,陛下们要抢破头。”
“普通人承担不起,灵术运转不足一半他们的身体就会崩溃。”雷诺阿一脸不以为然,似乎首领说了个很大的笑话。
“哪怕承载物再放大一倍呢?但是如果那时掌握了这种技术,我们甚至可以随时到达任何一个小医疗所。”首领说。
“可你从哪里找到足够点亮每一个阵图的人手,虽然阵图对人的要求更低,但不是没有。”雷诺阿一边说一边环望四周,摆放满整间屋子的玩偶和面具让他有些不安,这糟糕的感觉不亚于他在柯尔特收到了那只缠着蛇的十字架的时候。“这些完全不像是你的手艺。”
“有人教我的,虽然他不是很耐心,又时刻想找机会捅我一刀,但好在做些年我闲暇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学。”首领从几个架子前都过,嘴角挂着浅浅笑,依次指了指几个他比较满意的作品,就像在带领自己的老朋友参观收藏。“你也活了一千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们总会找到大量的时间去培养些兴趣并学习这些东西。”
“可是,我的老朋友。”雷诺阿抬起左手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右臂靠近肩膀的地方,似乎什么伤痛犯了,声音也带上了哀伤。“我在一千年前就已经把你杀掉了。”
“哦,对,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首领收起了笑容,因为想起了往事而不悦:“我的裁判长以一条手臂为代价,刺穿了我的心脏,夹杂着雷电的火焰顺着血管烧毁我。”
“我很抱歉。”雷诺阿说到。不过他话音还没落,首领脸上的不悦就一扫而光,语速飞快的说:“我原谅你,毕竟你在我们家园被那些不信神的暴徒灭亡后依然忠心耿耿的陪我去了奥赫丽城,并且帮我重建了斯图兰卡城。”
“那么你为什么还活着。”雷诺阿原本似乎对首领有些愧疚,一直恪守着客人的本分,没乱走也没乱碰,不过当首领说出原谅后,他便随意了下来,直径走到了长安走出来的那个暗门旁,说话也变得不客气。
“你的老师能给你接上一条手臂,我为什么不能换上更多地东西。”首领叮当作响的拿出了一瓶酒和两只水晶杯子,**流动的声音格外欢快,雷诺阿背对着他也能想象到酒液在杯子中翻滚的样子。“别再看那了,除了赤鎏硝呛人的气味外没有别的,云门城的吸血鬼就是靠不住,明明知道那几具鬼甲是我用来作为异血载体的,却为了能在危险的时候穿着逃出去往里灌注了赤鎏硝。”
“为我们的计划解决了不少麻烦。”雷诺阿说。在计划中,长安会在卓然的保护下从这条石廊走到这里,不过石廊起始的八具鬼甲确是是最大的麻烦,乌洛布罗斯的人也是异想天开,居然靠异血来驱动它们,不过好在有人提前灌注了赤鎏硝,这种东西一旦被点燃就会在眨眼间烧掉所有的异血。“柯尔特似乎也试图用异血来驱动精灵铠甲,你们曾经有过合作?”
“别说那些愚蠢的家伙了,不足一个半人高的鬼甲尚且不能在过于松软的土地上作战,十几栋楼高的精灵铠甲又能用在哪里,那只是先祖们留下的一个大个玩偶。”首领毫不保留的发出了嘲笑。“喝一杯么?我记得你喜欢这种东西,如同火焰在血管中流淌。”
雷诺阿转身看向桌上留给他的那一杯酒,透过晶莹剔透的杯壁能看见里面倒了一半,又抬头看了首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首领这话里意思不止一重。首领端着酒杯从新摆出了笑容,看起来意气风发,一如当年站在斯图兰卡城破旧的遗址上。“当年你刺中我心脏的时候,我当场就死了,所以并没有来得及把那种痛苦也提取封存起来,所以我只是听说过你杀了我,而不记得你杀了我。你大可不必如此在意,对我来说能燃烧血管的只是一杯烈酒,而不是一道夹杂这雷电的火焰。”
“这么说,我真的杀了你。”雷诺阿苦笑了一下,似乎又苍老了两分。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首领问。
“维雅。”雷诺阿轻轻的说了这个名字。
首领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记起当年和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女孩。“她换了多少代了,这一代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加尔默导师么?”
雷诺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一代的祭司长,名叫卡拉。”
首领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我和她不一样,我当年没有向你一样拥有足够的天赋被一名神之侧看重收为学生,自然很多深奥的知识都没有学到,但我认为,我的心愿传下来,就代表我的灵魂传下来了,而不只是一段干巴巴的、扰乱对自身认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