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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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保存在小世界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叶奈的肋骨的肋骨作为载体,这和卓然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把卓然和叶奈安排到他的身边,但这些都没来得及问,一阵疲惫困倦的感觉就袭了上来。长安对自己刚在浴桶里睡了整整一天还会觉得困得睁不开眼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以为这是疯子又不知不觉对他下了暗示的缘故。但疯子的解释是:“你被传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我在你体内检查到了毒素,虽然把你放到药剂里泡了一天把毒解了,但是毒素在你体内造成的破坏还是要靠你自己的生命力和体力去修复。”而第二天长安醒来后,疯子又什么都闭口不谈了,他只是听长安说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去云门城地下矿道前后的经过,便表示不需要担心他朋友们的安危,既然朴央在那里,那便说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并告诉长安他应该对他的师兄有信心一点。

对,如果长安还能见到雷诺阿的话,便可以喊他一声师兄了,因为疯子决定要亲自指导长安的武技修行。不过长安还是对这位本名朴央化名雷诺阿的师兄有不少意见的,虽然没人明说,但长安几乎可以确定在云门城的一切经历都有这个人的影子。但疯子说:“同样都是那个地方,你师兄出现在那里让我觉得一切都有准备,但你在那却纯属像是添乱的。”而还没等长安说话,疯子又接了句:“再说没他帮忙你们去的了云门城么?”

虽然自称疯子,也确实做了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但疯子却总能给别人一种真诚的感觉,因为不论他是否能做到,他说话都是发自肺腑。他在巴伦说想杀了芙罗拉的时候没人认为它是在开玩笑,他说会竭尽全力保护长安后长安也不在因为自己身上的种种谜团感到担心,所以既然疯子说了芙罗拉他们会很安全,长安当真就放心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难看了,虽然哭笑不得的样子也说不上好看。

“那我们到北新洲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长安问。

“至少可以不让你落到柯尔特手里,朴央说阿斯亚那小丫头坏心眼太多了,虽然这足以让她日后登上宝座成为一位优秀的女王。”称呼一个国家的长公主和未来的女王为小丫头,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这天忏悔园所属的地区难得的好天气,暴风没有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子,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撒了细细一条进来,正好扫过了长安的眼睛,刺得他本能的抬手挡一下,不过却被肌肉的酸痛感彻底惊醒了。长安已经在疯子指导下学习武技快一个月了,在做老师教学生这方面,雷诺阿是名誉福歌城学院区的怪脾气,而能把雷诺阿这种怪脾气培养出来的疯子自然算不上什么正常的家伙,虽然整个忏悔园上空笼罩着一层屏障让长安免于冒雨练剑,但这修行强度就没有一次可以让他第二天轻松从**爬起来的。当然,疯子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从来不要求长安按时起床,上午爬不起来就下午起,只不过哪怕要加点到后半夜也要完成当日的修行就是了。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的作息时间变得越来越怪异,长安还是每天强迫自己今早起床。

在费了吃奶的劲后长安终于坐了起来,伸手在床头边的一根短绳上拉了一下,窗帘便自动“哗”一声打开了。这栋房子总共两层,一楼是一件小的有点可怜的客厅和那间十分宽敞的炼金工作室,看布局是把厨房、餐厅以及书房三间屋子打通了做成的,而工作室也确实能行使读书煮饭和进食的职能。二楼是两间卧室,如果说一楼的机关布置的还可以用巧妙来评价的话,那二楼的这两间卧室就不是巧妙二字有资格去形容的了,它完全颠覆了长安对机关的认知。这里的机关并没有用于设置飞刀暗箭,而是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都能感觉到布置这两间屋子的人是多么的细心,有一种近乎归宿的安宁感。

长安居住的这间卧室本来属于疯子,那天疯子告诉他二楼有两间卧室,上楼后左手边的那一件已经没人居住了,他可以在那里休息。当时长安困的难受,几乎呵欠连天的爬上了楼推开左边卧室的门就往屋子中间的**一扑,刚要睡着就觉得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的硌人,强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却发现是一件女式的外衣,再环顾四周,发现虽然没有什么太有女人气息的东西但墙边确实是有个梳妆台,半开的衣柜里露出一叠女式服装,仿佛这里的主人只是出去了一小会马上就会回来。

“塔主,您不是说那间卧室没有人么?”长安揉了揉脸打起精神又跑到楼下问。

疯子当时正在收拾满桌的苹果皮,听了长安的话脸上漏出了一丝哀伤,随后便平静的说:“是没人啊,安丽永远不会回来了。”

虽然长安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从小到大他的父母和枯骨祭堂看他还是看的很紧的,从未有什么胡作非为的机会,丝毫这就导致他意外的纯情,对居住在一个女性的卧室觉得非常尴尬。疯子听了这个理由后,只能无奈的叹气,然后把自己住的卧室让给了长安。

其实疯子的卧室里也有个梳妆台,衣柜里也有女人的衣服,不过这是长安第二天才发现的。这两间卧室除了近乎归宿的安宁,也充斥着偏执和寂寞,布置这栋房子的人,似乎对和她在意的人居住在一起充满了执念。

长安爬下床,只穿着里衣忍着肌肉的酸痛开始小心翼翼的活动着。这卧室不小,甚至有足够的空间让长安做几个后空翻,但长安显然不打算这么难为自己,在稍微适应不觉得太难受后,做到地上开始往自己的腿上和胳膊上缠一些绷带一样的东西。

这些绷带成黑色,外观上除了颜色外与医疗所常见的绷带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看起来还要更轻柔些,也更富有弹性,但要拿在手里才知道它有多么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做的,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却格外的重,半条手臂长的一小段揉成团扔出去绝对比石头打人疼,疯子说长安总想绕开麻烦且身体基础太差所以有必要用着黑绷带锻炼一下。

缠好绷带后,长安开始拖着格外沉重的四肢往身上套衣服,长安原本就比疯子要高一点,经过这一个月的武技学习更是结实了不少,自然不可能在穿疯子的衣服,所以他来着第二天疯子就从左边的卧室里拿了不少更宽大的衣服给他就像原本疯子居住的卧室也有女式的衣服,安格丽切的卧室里也有男人的衣服。不过相对于疯子显小的衣服,这些衣服就偏大了不少,无论是袖口还是裤腿,长安穿上之后都需要挽两道。长安在他得到折叠镜后其实是习惯随身带些衣服的反正放在镜子里又不沉,但是那个折叠镜已经被疯子闷声不吭的拆掉了,里面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散落在那个濒临崩溃的小世界里了,疯子为了把之前在尼克鲁庄园得到的猫头鹰记忆核心翻找出来便费了不知多少力气。

长安每天的修行几乎只给他剩下吃饭洗漱的力气,而疯子又实在不像是一个多么爱收拾的人,所以衣服都是要攒好几天才一起洗,而且疯子洗衣服也与常人不同,把衣服放进水桶里浸泡一会,然后撒一些不知什么粉末进去,然用点灵术或者干脆念两句咒语连水带衣服一起搅动一下,接着用清水漂干净,最后把衣服捞出来挥手把一抽,水分自动就从布料里剥离了出来,晒都不用晒,真是难以定义这究竟是施术高手应有的风范还是懒到了一定境界。长安对此毫无意见,因为他作为一个本应该尊敬师长的学生,一个月来桌子都没擦一次,疯子除了对武技要求格外苛刻外,其余时候简直好过头了,致使长安自始至终都没好意思告诉疯子他准备的食物都很难吃正确的材料正确的工序在疯子手里总能产生古怪的味道。

洗好的衣服疯子向来是摞在卧室里一张椅子上的,今天最后一套干净的衣服也被穿上了,长安看时间还早,决定去隔壁再翻几件衣服出来。疯子总是把衣服攒到一起洗一方面是他不算太勤快,另一方面是他也没法天天用那种特立独行的方法洗衣服,长安知道同时使用灵力和气会致使身体崩溃,但疯子的身体状况已经明显差到一定地步了,他就算只使用灵力,只要超过一定地步,身上的那些疤痕也会裂开,这几天疯子天天躲在工作室里不知道搞什么,反正隔三差五整个人都变得血淋淋的。

放到往日,长安自然是不好意思进别人的房间的,但疯子实在是没个样,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连带着长安都随意了很多。他也不敲门随手就推开原属于安格丽切,现在是疯子居住的那间卧室,果不其然,里面空****的,疯子又不知道去工作室忙什么了。长安羡慕疯子很强大,即使他现在身体状况很差也没人可以质疑他的实力,但疯子却说的很随意:“你要活一千多年也能学会很多东西。”但长安知道自己即使活两千年也不会有疯子的水平,因为疯子虽然表现的有点懒散但却足够拼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决心,长安的古东洲语在当下算是不错了,所以他觉得有句话很适合疯子:“虽千万人吾往矣。”

与长安和疯子随手摞到椅子上的不同,衣柜里的衣服都跌得整整齐齐,手指划过边角的时候便能想象到一个女人在那细心认真叠衣服的样子,长安往外拿衣服的时候心里升起了一丝愧疚,再加上胳膊酸疼还缠着黑绷带,手上力气没拿捏好,不小心就把一大叠衣服全都带了出来,漏出了藏在后面的一幅有些老旧的画像。

画像上两男两女,长安认识其中三个,或者说两个。最眼生的那个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依然非常美丽的红头发女人,长安猜测她是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安格丽切,安格丽切给人感觉很特别,很高傲,似乎永远不会弯腰低头,阿斯亚学院长也是个很高傲的人,但是安格丽切不会向柯尔特的长公主一样总是表现出她的领导力和掌控力,她有点目空一切,仿佛世间大多数事情都不值得她在乎,思来想去也只有魔女可以形容,因为力量而高傲,却又看不起凡人追求的财富权利以及地位,不过尽管高傲,但是画像上的安格丽切眼神却格外的柔和,她亲昵的拉着身边男人的手,那是塞恩里尔。长安与塞恩里尔相处过几日,与画像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确定画像上的塞恩里尔还很年轻,因为现在的塞恩里尔总是无奈的,但画像上的塞恩里尔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向上向前的动力,希望与梦想中包含着责任感,这种责任感长安觉得有些熟悉,他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尼克鲁家族的家主安卡伯在保护云门城时便有这些责任感哪怕吸血鬼身份曝光后,没有人会再欢迎他和他的儿子,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真正光明正大都在城市的街道上。

安格丽切和塞恩里尔比较高,很端正的站在后面,前面的两个人就不怎么像样了,二十岁左右,但看起来幼稚的有些像小孩,笑的像两只小狗,其中一个是疯子,虽然两只眼睛都是深灰色的铁球,但映着他的笑脸却没有一丝冰冷感,旁边的女孩大大咧咧的把手搭在疯子的肩膀上,漂亮的蓝眼睛和披散着的白金色长发都非常耀眼。她和芙罗拉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芙罗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神明血裔,北方王族,冰原恶犬,虽然同为神之侧,但要比十家九流更接近神明的加尔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