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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巨响,电光火石之间乌洛布罗斯首领的身体就像个被扔出去的破布一样,打着旋飞离了他原本的位置,噗通一声并不稳的落到地上。而他所坐的那把椅子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肉眼可见的气旋组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锋利的花瓣瞬间就把那把椅子绞的粉碎,倘若首领反应再慢一些的话他现在不会比椅子完整。
安格丽切似乎也没指望自己一击能要了这人的命,原本伸出的手五指一握,首领身边出现了五道气刃,呼啸的向他抓了过去。没人能知道首领藏在面具后的脸上是否有慌张的神色,但凌乱的动作说明了他并不能很轻松的面对安格丽切的攻击。首领本身神秘性不高,不通过阵图并不能施展强大的术,他勉强在周身卷起一道风,推着他像间隙最大的两道气刃间钻去,在与气刃擦身而过的时候,首领能感觉到自己身边风瞬间就被气刃夺走了,强大的吸力几乎还要剥下他的一层皮,而他绣着双环咬尾蛇的斗篷则在瞬间被撕扯成布条。首领摔到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就地往旁边一滚,两根钢钉钉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钉入地面的钢钉并没有结束它的使命,以钢钉为中心,半径约有一步宽的环形阵图瞬间在空气中浮现了出来,周遭的空气瞬间向钢钉压缩,然后携卷着火焰又从新爆开相对于魔法师,安格丽切更愿意自称灵术师。首领没有足够的好运气躲开这第四次攻击,灼热的气浪把他掀起了一人高,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脸上面具的束带也被气流撕断,“咔哒”一声落到了一边。
安格丽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背后解下了两根短矛,尾部一对接合成了一根双头长矛,似乎打算再补一下要了首领的命,但塞恩里尔却突然出手拉住了他,他有些唏嘘这看着首领说:“这张脸,真让人怀念,可惜多了点东西。”
“两位导师认得这个?”首领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说道。这只眼睛看上去非常狰狞,像一块琉璃珠子,瞳仁是靠某种古朴的绘画技法画上去的,然后在额头前骨上粗暴的凿开了一个洞塞了进去。如果盯着这颗眼睛就会觉得一股洪荒苍茫的气息迎面逼来,像一条蛇透过眼窝钻进了大脑深处,用蚀骨的毒液让你看到一切都被毁灭的样子。
在几千或者几万年前,人类还没有像远征时代一样拥有带着强大火力的航天战舰,甚至还制作不出一把锋利的刀剑,面对野兽也灾难的威胁,他们似乎除了祈祷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于是这世间便有了诸多神明,他们回应凡人的愿望,凡人也为神明赋予了不同的神职,司掌风,司掌火,司掌生命,以及司掌毁灭。加尔默的先祖黑龙就是一位司掌毁灭的神明,但不是唯一司掌毁灭的神明。
“我在我的老师,也就是奥赫丽城前任城主的笔记上见过,那是一张手绘草图,并不算很清晰,但亲眼看到的一瞬间我确定这就是那为神明留下的东西。”塞恩里尔脸上平静的笑容一点波澜都没有,似乎这个危险的东西只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爱丽,你去枯骨祭堂等小长安吧,虽然你找到了阿和,但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两位导师还是一起留在这吧。”首领在被打落了面具后便不再隐藏自己的表情,他相貌很英挺,三十多岁左右,但却透漏着一种少年人的朝气,那种为了自己的所期望所热爱的事可以投入一切精力的朝气。“不过很遗憾,你们见不到神明降临了。”
“我一点都不期望他降临,除非他愿意来做人的长工。”塞恩里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塞恩里尔导师,你太傲慢了。”首领的嘴角僵硬了下来,眯起的眼睛把富有朝气的目光压成了冷飕飕的薄刃,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在塞恩里尔山上刮来刮去。“你记忆中的联盟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你记忆中的神国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塞恩里尔咂了咂舌头,补充到:“这甚至不是你的记忆,你窃取了斯图兰卡的记忆,你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偷。”
“命运是必然的选择,无论时间倒流回去一百次一千次,你都会选择唯一的一个选择。”首领说到。
“哦对,这句话我没少说,而且我理解的比你更深刻。”塞恩里尔往后一靠,有些懒洋洋的仰着头,看似毫无警戒心,但其实是在四下观察这里的一切,希望能找到一条退路,虽然他清楚自己和安格丽切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人总会有一些不甘心的事不是么?
“不尽然。”首领晃了晃手指否认到,他想长桌走了过来并拉开一张椅子,但想了想还是放弃坐下去说话,这引起来了塞恩里尔和安格丽切两个人不屑的眼光,因为真正的斯图兰卡可不会只有这么小的胆子。“就像您所说的,我是一个继承了斯图兰卡记忆的炼金生命,这样的傀儡在单是在北新洲就有十一个,带上面具就是首领,摘降临,您说这是否才是必然的选择?而那个真正的斯图兰卡,不过是一个错误。什么‘我们这样强大,没有信仰该怎么呢?’这都是错误。看看那些国王与执政官,从小念着救世恩主的名字长大,但暗地里也没见谁手软过。信仰带不来什么,我们需要的事一杆真正的标尺,一切善恶是非都该有明显的界定,一个审判者,而这需要超越一切的神。”
“懂了。”塞恩里尔勾着嘴角说了一句。“原来你希望一个独裁者来统治所有的凡人。”然后嘴角一瞥,带出了冷笑:“但是我记得我们说过:神明不为善不为恶,他是最高且唯一的存在,善恶对他来说是没有必要存在的概念,甚至我们祈愿神又“杀死”神,都不会引起他的愤怒,一个藉由集体愿望产生的小小人格,对神来说,连恍然一梦都算不上,他怎么有能力为凡人制定标尺呢?神不懂人,神若是懂的话,便不需要神之侧了。”塞恩里尔说完,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发现不光是神不懂人,其实神之侧也不懂人,疯子、加尔默甚至他的妻子安格丽切都不懂,他们某些能力太强天赋太好,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人为了自己的心愿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来让神听从你一个人的愿望做一个审判者。”安格丽切在首领反驳之前就开口问道:“你借助异血苏醒这件事,配合你经营不知多久的乌洛波洛斯,无非是为了制造恐慌,斯图兰卡时代的人信仰救世恩主,在“恶魔”降临的时候,他们会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像救世恩主祈祷,只要稍加引导很容易就能产生集体愿望,但就算成功了,神明降临了,你怎么保证把他召唤来的集体愿望是做一个审判者?”
“神明可以先作为救世恩主被召唤,只要在降临的那一瞬间变成审判者就好了。”首领微笑起来。“十家九流和加尔默留下的‘神性’都在我这里,而这‘神性’是与神明交流的最好桥梁,神降临必然会首先通过桥,安格丽切导师,这个计划塞恩里尔导师也参与其中,只不过我们只有前半部分目标是一致的。”
安格丽切向塞恩里尔瞥了一眼,态度不是可以就糟糕就能形容的。塞恩里尔安抚的笑了下,转脸首领:“你真的放心把一切都说出来?”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逃不出这里,我自己也无法逃出这里。”首领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殉道者,但面前的两人只觉得他可笑。
“虽然你拥有大部分神性,但你根本不算掌握这种东西,小疯子虽然只有十四分之一,但他还能算是掌握神性的,真要人为更改神的位格,你可拼不过他。”塞恩里尔说。
“虽然安格丽切导师精心制作了一个保护伞,但只要二位导师死亡,他就一定走出去为你们复仇。‘恶魔’已经降临,集体愿望已经初步形成,残缺不全的影子是抗受不了这种压力。”首领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并且按照他所划定的方向发展。他仰起头,虔诚的表情比远在另一片大陆的教宗还要标准。“而且,卓然导师拥有的是七分之一而不是十四分之一,他神性的一半告诉我,他是带着加尔默导师的那一部分一起回来的,十朵火焰,四朵冰凌都可以在他手中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