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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有一只它正好站在一处未激发的机关上。”疯子看似随意的在墙上按了一下,便有拇指大的一小块陷了下去,第四只异兽脚下就嗖的弹起了一个圆盘,在第四只半异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旋转着洒出一片细碎刀片,接着那半异兽就浑身冒着烟倒在地上了。这不是早已预料也不是是无意为之,只是疯子等人经历的战斗和战争实在太多,已经习惯多准备一手杀招了,哪怕乌洛波洛斯没有在忏悔园洒满月冷凝砂,疯子也不会把一切都寄托在放把火上的。
“看来我的信徒没没有完全的得到他该得到的东西。”首领说的可惜,但是语气却格外轻松。
“猎人中有你的多少人?”疯子问。
“一个,而且在祭台完成一半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不过也足以让他动一些小手脚,使导师您启动祭台的时候让我知晓。”
疯子听了很久没说话,在他杀掉第九只半异兽的时候,他终于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能感觉到那来自于神明却如诅咒一样的火焰在试图吞噬他,一瞬间他竟然差点哭出来,竟希望乌洛波洛斯直接冲进来杀掉他。“或许我不该毁掉安丽留下的禁制,我应该躲在那里不出来。”
“怎么可能呢?您清楚您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你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从记忆中分离了出去。”首领真的很开心,他的声音几乎要听出得意来了,因为他知道疯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应该聚集在叶奈肋骨上最后的神性就要落到他手心里了。“导师,你想不想知道您忘记的记忆?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这是您托付给我的。”
“我托付的是斯图兰卡,不是你。”疯子觉得力气恢复一些了,便撑着墙站了起来,手里的十字弩早已经用尽了箭矢,他便又从一个暗门里补充了一些。“而且,我将记忆分离出去,即使再从别人嘴里听到也不算是恢复了记忆,那只算我知道了‘另一个人’的故事而已。我分离出去的两段记忆中,有一段是十家九流被灭族的事,我现在会为十家九流感到唏嘘,会为这种世世代代的使命感到难过,但我偏偏不能彻心抵骨的感受那种悲伤和绝望。”
“那么,我只好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为导师您送行了。”
没错,首领目的是慢慢的磨死疯子,严格来说疯子其实不算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本已融入本源意志但最后关头又挣脱出来的影子,他通过不属于人的力量命令自己活下去,所以在他身上并没有常规死亡的概念,哪怕他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哪怕他现在挥舞一把沉重些的武器就会拗断腕骨,只要火焰还在他身上,他就不会死,除非承受不了自己火焰的压力再次融入本源意志。
疯子扶着墙走在通往回廊厅的里,偶尔传来的巨大爆炸让他脚下的地面一阵阵颤抖。从爆炸声和周围的晃动情况来看,进攻者已经用上威力更大的武器。虽然这些东西杀不死疯子,但攻破回廊厅后却会威胁到长安,这无形中加大了对疯子的压力。长安的秘密保存的很好,或许知道硬币的人很多,但有知道“荆棘”的就没几个了,不然乌洛布罗斯早不顾一切的要杀死长安这个被无辜却被卷入麻烦的倒霉蛋了。
第十只半异兽,第十一只半异兽,疯子终于走出了回廊厅的通道,站在了第一馆的门厅,卓然以一种支离破碎的方式躺在那里,被取走了灵魂,他便只是一个精密些的炼金傀儡,忠实的完成了自己守卫在这里的任务。
首领和他的部下像等待检阅的部队一样整整齐齐的站在第一馆的台阶下,炮弩闪着寒光遥指这检阅他们的将军。
“那些散居吸血鬼呢?你杀了他们”疯子问。
“半死不活的躺在忏悔园门口,祈求自己能生存下去。”首领说。
还有什么比生存更适合成为一个集体愿望的呢?
“几个人而已,还不如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多。”疯子讥讽的说到。他举起十字弩,却没有射击,因为他知道自己用光了手里几只箭后便没有机会再补充了。
首领抬起手向下虚按了几下,示意自己耐不住寂寞的部下要有耐心,自己却十分闲适的看向第一馆尖尖的楼顶,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表盘。他现在仰着头,完全把自己的咽喉暴露的出来,但却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就像他完全不需要杀入回廊厅就能将担心自己学生和想复仇的疯子引出来一样,况且他并不在意自己被杀死,只不过摘“差不多了。”首领突然说。
疯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不属于人的火焰突然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冒了出来,把他烧成了一个火人。火焰灼热,但更沉重,疯子能感觉到概念上的沉重已经破入了现实,已经很脆弱的骨头正在承受数十倍的重量。纵使疯子再不喜欢自己的使命和力量,但他始终是神明之下阶位最高的人啊,他不想显得自己脆弱,但在这种沉重下还是被迫屈辱的下跪,如今,只是为了保持最后一点颜面而努力不让自己把额头抵上地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