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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为长安灌输记忆时,可谓是格外小心的,出了任何一点差错都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乌洛波洛斯的使徒号称不断轮回,其实也不过是一次次拙劣的记忆灌输,而对疯子来说,更糟糕的例子就是枯骨祭堂的祭司长。
枯骨祭堂祭祀蒙面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规矩,成立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战死沙场的士兵们送葬。回归时代的战争太惨烈,既有人与异血之间的,又有人与人之间的,打到最后竟然没有人敢于自称是正义的同时也没多少人屑于这样做,这也是要捏造一个高等妖精的原因,人性都谈不起的历史只能翻篇覆盖过去。所以出现了不忍结社开始无差别的为战死者送葬,希望他们可以因为死亡而获得安宁,而枯骨祭堂一开始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结社而已。但是从第二任祭司长开始,每一任祭司长都习惯用一块黑纱蒙着面,再流传几代这个行为居然变成了祭堂祭祀约定俗成的规矩,而如果一个人够敏锐,则会发现每一任的祭司长出身都格外神秘,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来。
枯骨祭堂第一任祭司长名叫维雅拉贝尔,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维雅拉贝尔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奥赫丽城的高等妖精之一祈愿塔塔主,但事实上掌握祈愿塔的那个人名字叫加尔默奥赫丽,维雅拉贝尔只是加尔默的学生,在远征时代即将结束的时候祈愿塔坠毁于布拉格城外,而对于当时的所有人来说,一座奥赫丽城的塔等于是无价之宝,坠毁的祈愿塔自然招来了各个势力的觊觎,维雅拉贝尔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接近祈愿塔的原因比较复杂,一方面是因为塔中的魔法、灵术、炼金术,而同时也有为自己老师收整遗物的意愿,在那里她得到了一颗记忆水晶。奥赫丽城曾经为了解析记忆与灵魂的关系,几位主要成员曾多次复制自己的记忆,那颗记忆水晶就是其中一个载体,而维雅拉贝尔则不小心激活了这颗水晶,属于加尔默的的庞大记忆瞬间灌入了她的脑海。加尔默出生于回归时代中期,早已有了几百年的记忆,而维雅拉贝尔那是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的意识比起几百年的记忆来说太渺小了,瞬间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所以她明知道自己其实应该是维雅拉贝尔,但她却不能将自己和加尔默驱离开,所以维雅拉贝尔认为自己是加尔默,是祈愿塔主,同时也不可避免的认为自己拥有加尔默一切,包括疯子在内。
然而,对于疯子来说,维雅拉贝尔就是维雅拉贝尔,她不能成为任何人,这使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产生了一种尴尬,同时认为自己是加尔默的维雅拉贝尔认为自己应该陪伴着疯子,问疯子又不希望维雅拉贝尔经历长生的痛苦,所以维雅拉贝尔选择了一个擦边的方式,她不断用炼金术制造自己的复制体,在将自己的记忆用同样的方式灌输到复制体中,维雅拉贝尔就是以这种方式传承下了的。而现任的祭司长究竟是维雅拉贝尔还是加尔默,又或者该是她现在对外公布的名字卡拉,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自从知道了祭司长的秘密,长安每次再碰到祭司长的时候都会觉得格外的尴尬,但是祭司长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意。这天长安又跟着祭司长来到了那件密室,卓然的灵魂虽然还没有和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但已经不复原来如同雕塑一般的样子了,偶尔还会出现梦呓一般无意中的小动作,这是好事。
“在听了我的事后,你有没有担心过自己变成第二个卓然,我说的是你的老师,而不是现在这个。”祭祀长一边低头坚持祭台,一边问长安。
“我想我永远做不到老师那样,毕竟我一直很没用。”长安自嘲一般的说到。
“如果不是生在十家九流,而且注定成为神之侧,他应该差不多和你一样,他变成这样完全是被逼出来的,而你比他运气好点,虽然被我们牵扯进这些事,但这些年我们还能护得住你。你的老师还是希望你可以过些普通人生活,毕竟他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将心比心,他愿意多照顾你些。”
“恐怕我的运气比起老师来,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最起码,我有复仇和怨恨的权利。”长安摇头笑着说。
“当年十家九流被灭族后,是他最无助的一段时间,一方面他仇恨所有人,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神之侧是必须铲除的异类,但同时他身上又有“不可为恶”的禁制,你知道什么叫不可为恶么?按照他自己内心的标准,不能做自己认为是恶事的事。所以他仇恨所有人,而偏偏又不能将向所有人复仇看作理所当然,直到他答应我的老师加尔默加入奥赫丽城不问世事。城主他们都习惯呼唤他长安,唯有我的老师一直用卓然来称呼他,就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后悔,永远不要再去在意十家九流的仇恨。”祭司长几乎不着边际的说着。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长安问。
“我有加尔默老师的记忆,所以我知道那个折叠镜和荆棘的秘密,所以我想拜托你,让他解脱吧。”祭司长回过头来,认真的请求到。
“这是我早已决定好的事情,我会去原州彻底摧毁乌洛布罗斯的妄想。”长安说。
“虽然你并不算掌握荆棘,但作为媒介,你的意识可能也会融入本源意志。”祭司长说。
“我不想说我是为了正义还是荣耀,我只知道这几片大陆上有我的家人朋友,还有一个我喜欢的女孩,所以我该做这件事。”长安笑的极其洒脱。“我的老师没有任何义务,他甚至连最初的原因都记不起来了,他不还是为了毁灭乌洛波洛斯而努力么?而祭司长大人您,不也一直坚持着么?”
“我?我不是道我是维雅,还是加尔默,又或者只是卡拉,维雅拉贝尔已经传承了一千年,就记忆的量来说,也足以覆盖加尔默了,但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喜欢那个叫卓然奥赫丽的人,即使在他眼里我连加尔默老师的代替品都算不上,我还是希望一直陪伴着他,直到他解脱为止。”
天下事太多,有大有小,有的听起来正义辉煌,有的听起来不值一提,但究竟是为了哪一件事才可以让一个人几十年几百年的坚持下去呢?谁又能说得清楚,很多时候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不知道枯骨祭堂和西斯拉夫经过了怎样的协议,布拉格城的门禁宽松了很多,让很多人可以到枯骨祭堂来进行一次祈祷,其中包括长安的母亲,母子二人从未有过分离半年的经历,而这一次还算不上光明正大的见面几乎让两个人抱头痛哭,而见面后没多久,长安就踏上了去原州的路途,也就不知道他的母亲向祭司长索要了一对戒指。这对戒指看起来只是一对简朴大方的婚戒,但内侧却刻满了复杂的阵图。必要时刻点亮这幅阵图后,一道微不可见的神秘性能量可以顺着手指上的血管向躯干延伸,一瞬间摧毁佩戴者的心脏,得到一个迅速而体面的死亡。长安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孩子这一去,说不定就永远不能再次回到布拉格城了,而他们更不希望自己会成为用来威胁长安的筹码。
兽人在中也是一个地位尴尬的族群,与精灵、吸血鬼和狼人不同,兽人不是高等妖精的眷属,而是被斥为劣等妖精,他们面貌丑陋畸形,有着超越人的蛮横力量,却没有相应的智慧。事实上,他们也只是异血的受害者,他们没有被完全异化成异兽,还保留着人类的某些特征,还不会像异血和异兽一样仅存吞噬生机的本能,但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性与道德。生存,杀戮,捕食,繁殖,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方式,比起乌洛波洛斯名下的半异兽还不如。也许是不如异兽有威胁,再或者是对曾经的同胞仅剩的一点同情,异血陷入沉寂后人类仅仅只是把这些兽人驱逐到了原洲,而今经过千年的繁衍,这些非人非兽的家伙已经遍布的原州大陆,要不是他们将相互厮杀作为日常生活,恐怕整个原洲大陆已经装不下他们了。
近两个月前乌洛波洛斯在云门城获得了解开叶奈肋骨上禁制的方法,并将这种方法传递到几乎个个大陆上的据点,而几片大陆上的每一个势力都参与了对这些被追踪到的据点的围剿不围剿也不行,因为乌洛布罗斯为了完成名为“生存”的集体愿望指挥异兽与半异兽四处制造人间地狱。而今,只剩位于原洲的最后的一个据点。
其实所有人都预料到原洲的这唯一一个据点才是乌洛布罗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毕竟乌洛布罗斯有控制异兽半异兽的方法,那控制兽人便不是不可行的,对乌洛布罗斯来说,遍布军队的原洲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本着向外必先安内的原则,把眼皮子地下的威胁去掉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这两个月来乌洛布罗斯还时不时的就进攻包括哪个首都在内某座城市,甚至连斯图兰卡城也没放过。而当混在各个国家内的乌洛波洛斯清理的差不多后,终于组成了联军压像原洲。
战争开始的时候,很多东西会变得好解释的多,比如说赤鎏硝和鎏硝火械,在惊慌恐惧以及愤怒面前,只要挂上救世恩主的名号,几乎所有人都会把这些杀戮工具当成神赐下的用于消灭恶魔的圣物,所以飞艇以及轨道车丝毫不掩饰的来往于前线以及后方之间。这是长安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规模的军队,和以往那些只需要维持治安的部队不同,这些疲惫的人脸上是沾着血气的,仅仅两个月,人类便再次找回了战争的能力,若有谁跟不上,那他已经被从这片战场上淘汰下去了。
“这一面军旗,让我觉得眼熟。”长安穿着一身黑袍混在一队祭祀中间,指着一面画着一直白色狮子的军旗说到。
“我为你们这些背叛者还能记得这面旗帜感到惊讶。”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