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认真的把伤口包扎起来。这种时候,连节哀都显得多余。
“你不用漏出这个脸色,在战场上这太正常不过了,在这片营地里也许只有你还没见识过一片片的死人。”
“老师说,原洲与东洲接壤的地方有乌鸦,这种猛禽很容易被乌洛波洛斯改造成空中军队,飞艇和落鹰都没有迎击的可能。”长安声音带上了忧虑和疑问。
“这附近都是西斯拉夫的防线,你的好朋友,我们现任执政官的孙子所在的部队就被乌鸦袭击了,那时部队刚刚向前挺近了一段距离,“火楼”都没建立好,乌鸦飞来的时候只能靠魔法师部队施展炎云抵挡。但很遗憾,我并没有听到有什么权贵子孙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别的部队呢?”
“斯图兰卡城骑士团冲到前面去了,前段时间斯图兰卡城遭袭时他们的团长以身殉教,现在由几个骑士长带领着要复仇。不过,现在他们的补给断了。”
对于部队来说,补给断了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没有赤鎏硝,包括鬼甲和落鹰在内的一切鎏硝火械都发动不起来,甚至在原洲,没有足够的赤鎏硝将“火楼”点起来便如同手无寸铁的站在一群饥肠辘辘的野兽中间。
“你这么好心帮我包扎伤口,不只是为了问这点东西吧。”小力克斜着眼问。
长安垂下眼睛,有些犹豫的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摧毁乌洛布罗斯后,你的家族会帮忙将枯骨祭堂送出西洲么?他们也应该去孤洲。”
“我们家族听命于西斯拉夫国王,但布拉格城现在听命于军部的人。”小力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了别的事。“而且军部受到了枯骨祭堂的支持。”
“如果你们不能帮助国王复辟,那你们在西斯拉夫的地位会很尴尬,况且军部将枯骨祭堂彻底纳入自己名下听起来比受到枯骨祭堂暗中支持还要糟的多。”长安说。
长安从那间飘满火腿味的帐篷中走出来时,心情并不怎么好,他实在不擅长讨论那些事情,也并不喜欢。不过他也清楚,以现在的形式来说能直接不讲理的提要求的只有奥赫丽城,而且是疯子,安格丽切,塞恩里尔都在的奥赫丽城。
军营四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围在四周的“火楼”被点了起来,想成了个火焰的屏障,本意暗下去的天色又被照亮了,只不过赤鎏硝的气味太难闻,火光缠绕着赤红色的烟气,光再刺眼也照不亮心中的阴郁,反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脸色不好。”疯子听见长安走了进来,便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没精打采的把头转向了祭司长那边,浑身包裹在黑袍子里的祭司长正趴在桌子前看一份行军地图,她正在试图找出一条可以直接冲进乌洛波洛斯的路。
长安挑着斯图兰卡骑士团的事说了,至于枯骨祭堂则一句没提。
“如果只是和兽人打的话,赤鎏硝没了对骑士团来说也不算是步入绝境。毕竟兽人异化不完整,他们还能感受到痛苦和死亡,但是遇到了完全体的异兽,那便是灾难了。”长安忧心忡忡的说到。对于异兽来说,火焰能烧毁他们,但它们却完全不畏惧这些,当兽人遇到火墙后,畏火的天性还能阻止他们的脚步,但异兽眼里只会有火墙后面的活人,他们完全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完好的度过那道火墙,除了吞噬生机的本能,完全没有什么能够有效的牵制他们。乌洛布罗斯或许是个例外,但他们面对异兽,能做的也是有起一个引导以及压制的作用,异兽在他们手里时不可能变得像被驯服的牲畜一样的。
“长安,赤鎏硝不是最大的问题,点燃一碗赤鎏硝足够一套鬼甲运作半天,骑士团有足够的押运车,他们备份也充足。”祭祀长从地图上抬起眼睛说道。“前段时间殉教的老教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为了这场战争,他用救世恩主的名义做了充足的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斯图兰卡城名下的医疗所是全额免费的,但是有人想过这成千上万的医疗所是靠什么运作的么?靠各个国家与民间的捐献足够么?显然备战是肯定不够的,毕竟陛下们不愿意出钱养着一个不听命于自己的军队。所以老教宗就不得不以救世恩主的名号去赚钱了,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是信徒的年代,无论做生意还是别的什么事,如果有斯图兰卡城的牧师作担保,那便会代表着很高的诚信。几坛酒一车货甚至一小块地产还可以从教堂或者医疗所找个牧师,但要是一座城半个国呢?所以大主教甚至教宗本身就会出面这些事情,西斯拉夫政变只有枯骨祭堂支持也是不够的,枯骨祭堂可以给予力量,但却给不了交代。
最大的问题是食物和药物,人可比火械铠甲金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