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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洛波洛斯督战队只剩最后一副鬼甲实在成不了什么气候,眨眼间也被解决了,然后众人快马加鞭的向先前传来爆炸的地方冲去。
“那种爆炸的威力,把斯图兰卡骑士团十二支骑士队所有的鬼甲落鹰绑在一块一起引爆也达不到。”由于穿戴这些燃烧赤鎏硝的重甲实在是太麻烦了些,而在这种地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战斗,长安干脆以一种蹲坐的方式停放在一辆已经被掀掉车棚的马车上。这辆以及没有马的“马车”现在是由罗宾在操纵,所以他便抽空向长安解释他们两个在火楼上听到的那一声剧烈的爆炸是多么的严重。
赤鎏硝的出现让燃烧和爆炸变得更加廉价,它不需要你有天赋去念动咒语,也不需要你绘制那些繁杂的阵图,只要把这种赤红色水银一样的东西倒入一个相对密闭的容器,在用小小的几颗火星把它点燃就可以。甚至只要数量有所提升,赤鎏硝可以轻易制造出威力越来越大的爆炸。然而赤鎏硝的威力也不是能绝对超过灵术和魔法的,由于灵术和魔法是直接改变元子序列的,所以他们更容易引起一系列链式反应,从而触发很多根本预料不到也掌控不了的事情。
由于身着骁甲于平时脚踏实地的重心并不在同一点上,所以长安蹲坐在马车上并不很舒服,虽然骁甲每一个精密的部件都保证了其平衡稳定,但保持蹲坐动作太久还是免不了有一种被架离地面的轻飘飘的感觉,仿佛随时能一头歪道在地上。不过这些不适感对上心里的焦虑就算不得什么了,斯图兰卡骑士团到底遭遇了什么?
白狮子军团点燃火楼的时候天色才将暗,而经历一系列战斗后已经接近下半夜,但长安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困,他一闭眼那一声爆炸就会在他耳边想起,而与此同时他便会觉得自己的心揪一下。既然横竖都不得安心歇一会,便索性放任自己胡思乱想起来。长安小时候蛮喜欢看歌剧的,他喜欢著名演员的精彩演绎,也不讨厌那些只是为了糊口而有些应付的小剧团,但无论那种,很多故事里的主人公都会在兜兜转转几年甚至半生后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从那来到哪去,从哪开始到哪结束。然而长安自己似乎没有这种福分,他认为自己是从布拉格城开始的,然后没几天就去了柯尔特,柯尔特没呆多久便去了北新洲,好不容易前几天回了次西斯拉夫,然而却连布拉格城的城门都没进去,抱着永别的觉悟和父母见了一面又匆匆的到了原洲,然后要么在这里消失,要么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一辈子留在孤洲,真不知道哪种结局算是幸运。
短时间的决定永远比一个长远的计划要容易得多,因为当时间不足以思虑的时候下一个决定立刻去执行只需要当时有足够的勇气,虽然过后若还有反省的机会,可能会一直处于一种包含了后怕和后悔的状态中;但是一个长远的计划那简直是一个折磨,因为总有太多的时间去反复审视最初的决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线索以便推敲最后的结局。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最初的梦想,便会对那个很久之后的结局感到恐惧,而更遭的是到了最后连自己也忘了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疯子就是这样,他活的太久,剥离过自己的记忆,撕裂过自己的灵魂,现在只记得乌洛波洛斯想要召唤神明降临,而他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没人想把自己变成这样子,只是为了确保最初的计划他只能这样做而已。疯子总是说长安决定的太草率了,只是一个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时兴起而已,倘若活下来说不定后半生都会后悔,可要是活不下来那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可长安也只会一遍遍的告诉他同时也告诉自己:“我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个喜欢的女孩。为了他们,无论结果如何,这也是我当下必须做的事情。”
“你真的准备好了么?”罗宾突然出声问。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一辆车,好想能感受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那个人,似乎车轮每向前转一圈,都能听到那个人被撕碎一点的声音。真是讽刺啊,罗宾想,明明自己只是个用炼金术制造出来的东西,却也会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也会为自己的胆小懦弱而痛恨自己。
长安咬了下嘴唇,轻声说到。“不难,无非是在老师摧毁“神”的时候,以我自己为媒介将小世界里的荆棘引导出来辅助他而已,一个念头就够了,这很快,至于我会不会也融入本源意志,到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这该是我的责任。”罗宾说的很抱歉,但声音里又多少有些庆幸。虽然他是炼金生命,但确实是完完全全的同时继承了十家九流和加尔默的血脉,不然他也不可能被安格丽切救出去后又轻易的和乌洛波洛斯接触了一段时间,对于神性传承来说,他太合适了。但罗宾是在尼克鲁庄园长大的,安卡伯本人也不知道他是神之侧的血脉,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太久,就没勇气去承担那些莫名其妙的责任了。
“算不上责任,只是该做不该做而已。”长安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声落鹰飞行时独有的风唳声,枯骨祭堂车队中的一辆包的严严实实的车突然在咔咔啦啦一阵机括声中展开了车棚,两只短矛化作了流光嗖嗖的射了上去,将那个胸甲上画着双环咬尾蛇标记的落鹰打成了一朵火花一根短矛直接当雄刺穿了他的身体扎进了安置在背后的鎏硝匣子,灵术的光辉点燃了还没有烧完的赤鎏硝。
长安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正在经过一处战场,车队两边全都是被烟火熏黑扭曲变形的甲片,有画着双环咬尾蛇的额,还有画着十字架的。鬼甲还能完好一些,但从高处坠下来的落鹰几乎没有几个能看出原来的模样,刚刚那个落鹰似乎也是受了重创的,只不过看到有车队前来才勉强飞了起来。刚刚射上去的两支短矛有一支是用来封锁落鹰后路的,但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落鹰一边的翼甲几乎失灵,他根本做不出任何躲闪动作。
在月亮又向西偏了几分后,长安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小城,斯图兰卡骑士团的旗帜挂在一处已经被炸塌一半的城墙上有气无力的摇晃着。
“很荣幸见到您,失乐塔主阁下。”几名身穿鬼甲的骑士在互相确认身份后,像疯子行了个骑士礼。
疯子不太舒服,不想说话,站在他身边的祭司长便替他开了口。只不过一向温和的祭司长在脱去长袍后也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客套一律免除,直接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如您所见,祭司长阁下。”刚刚开口的那名骑士说到,从甲片上的标记来看,他的职位似乎并不低。“乌洛波洛斯最后的据点并非和其他地方一样隐藏于底下,他们直接占据了这座城。位于城市中央的那座四棱锥形状的高塔,是他们准备的祭台,六名骑士长已经护送那位大人冲到哪里去了。而我们剩下的人正在试图攻占这座城市里的节点要冲,但十分惭愧,在这些罪人的反击下我们收效甚微,只占领了城北地区。他们的鬼甲落鹰不如骑士团多,但是他们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引来异兽来阻碍我们,尤其是一些灵敏的小星异兽,我们没有有效应对他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