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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一句平淡的“尚可”。
而是……嫌弃。
他嫌她吵。
萧惊鸿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比天上的月光还要苍白。
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领悟了“理”的运用,能够更好地为他执行命令,就是一种进步。
她以为,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便不那么重要。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
她根本就没有理解他。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杀死黑狼”这个结果。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杀死一只蚂蚁,和杀死一百只蚂蚁,有什么区别?需要她特意去“完成”吗?
他要的,是“规矩”的体现。
是“理”的延伸。
是一种不着痕迹,润物无声的,绝对掌控。
就像之前在客栈里,他只是说了几句话,那些恶棍便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飞灰。
那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那才是神明的手段!
而她呢?
她做了什么?
她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童,迫不及待地,用最粗暴,最炫技,最愚蠢的方式,去展示自己的力量。
巨大的火球。
惊天的爆炸。
毁天灭地的动静。
这哪里是“理”的运用?这分明就是最低级的,蛮力的宣泄!
她不仅没有领会他的意图,反而用这种粗鄙不堪的方式,玷污了“理”的威严。
最不可饶恕的是……
她吵到了他休息。
“噗通。”
萧惊鸿双膝一软,直直的,跪在了那片被高温琉璃化的,滚烫的地面上。
碎裂的琉璃碴,刺破了她的衣衫,扎进了她的膝盖。
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比肉体痛苦强烈千百倍的,名为“失败”和“惶恐”的情绪,淹没了她的所有感官。
“属下……知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情感波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愧。
窗后的沐惊尘,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关上了窗户,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那扇窗户关上的“咔哒”声,很轻很轻。
但落在萧惊鸿的耳中,却比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还要震耳欲聋。
他不想再看到她。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萧惊鸿的心脏。
她就那么跪在广场的废墟中央,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卷起她墨色的长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即将风化的,悲伤的石像。
……
隔壁房间。
九公主死死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缩在门后,抖得不成样子。
她听到了。
她什么都听到了。
从那个女人走出去,到黑狼的咆哮,再到那声恐怖的爆炸,以及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恶魔的诅咒都要可怕的评价。
“动静太大,吵到我了。”
九公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的,无情的,碾碎,重塑,再碾碎!
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吵到了自己休息”,就默许甚至命令她,去将数百条活生生的人命,瞬间抹杀。
而那个执行者,在完成了如此恐怖的屠杀之后,仅仅因为“动静太大”,就惶恐到下跪认错!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