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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一热。
鼻子一酸。
她活下来了。
她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
那句“还不错”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烫穿了九公主层层叠叠的恐惧与屈辱,直直烙在了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上。
热量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所有情绪。
她的视野猛地模糊了。
水汽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汇聚,然后啪嗒一声砸在了脚下温润的骨质地面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她活下来了。
她被认可了。
以一把钥匙的身份。
巨大的荒谬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成一张网,将她牢牢罩住,让她想哭又想笑,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连忙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工具是不该有情绪的,更不该漏水。
然而,那道冰冷的视线还是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沐惊尘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身体不住轻颤还往下滴水的“钥匙”,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困惑”的神情。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坏了?”
九公主的哭意瞬间被这两个字噎了回去。
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男人。他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坏了?
她这副样子,在他看来不是激动不是委屈,而是……零件出了故障?
一股比羞辱更荒诞的情绪涌了上来,让她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
沐惊尘没有等待她的回答。
或许在他看来,一个有故障的工具已经不值得他再多浪费一个念头。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他低头,审视着手中那杆新的的白色骨枪。枪身温润如玉,血色的纹路像是活物般在其中缓缓流淌。
他握着枪,手臂随意地一振。
枪尖朝着远处一根支撑着这片空间的巨大无比的肋骨遥遥一指。
没有动作。
没有声音。
那根比城墙还要厚重的巨大肋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中间开始,化作了最细腻的白色粉尘。
像被岁月瞬间风化了亿万年。
粉尘簌簌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归于地面,与黑色的灰烬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一场幻觉。
九公主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连那将落未落的眼泪都忘了。
这就是……那杆枪的力量?
不,不对。
是那个男人握着那杆枪的力量。
沐惊尘似乎很满意这次“试用”。他收回长枪,那杆绝世凶兵在他手中温顺得像一根普通的烧火棍。他单手负于身后,迈开脚步,朝着来时的路——那个由下颌骨开启的洞口径直走去。
萧惊鸿无声地跟了上去。
九公主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身体的酸软和内心的波涛汹涌,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她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
万一被当成真的“坏掉的零件”扔在这里,那可就不好玩了。
三人一前两后,走出了那座山岳般的头骨。
外面的骨林依旧死寂。
沐惊尘走在最前面,萧惊鸿跟在他身后,不多不少三步的距离。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也连忙调整自己的脚步,努力跟在萧惊鸿的身后,也试图保持住那个神圣的、代表着“安全”与“资格”的三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