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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帐帘,没有回头,径直走入了外面那片喧嚣的工地。
他的身影很快便汇入了那片忙碌的人潮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再也无法分辨,秦啸天依旧僵立在帐口,一动不动。
帐内烧得通红的炭火,似乎也无法驱散那人离去后留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秦啸天木然地转过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那张纸条……
督主捻碎纸条时那两根白皙的手指……
那一行娟秀的小字……
等等!
女人的字!
秦啸天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混沌的思绪瞬间被炸开!
能让督主在北境战事最吃紧的时候,抛下一切赶回京城的女人……
能让督主散发出那种,连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感到战栗的“冷”意的女人……
一个名字,不经允许便从他记忆深处最角落的地方,猛地跳了出来。
萧惊鸿!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镇抚使,如今被废掉武功,软禁在京城别院里的,督主亲手打造出的最锋利的刀!
“嘶——”
秦啸天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甲胄下,一层冷汗瞬间炸开,黏腻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窜。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督主离去前那句轻飘飘的话。
“调校得还不够。”
调校……
这个词,让秦啸天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那不是杀人。
甚至不是折磨。
那是一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件器物,拆解、重组、抹除、再造的过程!
他忽然想为那个叫萧惊鸿的女人感到一丝可怜。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一股更庞大、更纯粹的恐惧瞬间吞没。
可怜?
他有什么资格去可怜督主的“作品”?
一件出了瑕疵的工具。
它的“造物主”,亲自回去修理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秦啸天脑子里炸开!
他终于明白了。
督主临走前那份平静,那份不带丝毫烟火气的淡漠,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去见一个久别的爱人。
更不是去审判一个背叛的仇敌。
爱与恨,都需要情绪。
可督主没有。
那是……
一个匠人,要去修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不,那不是修复。
那是拆解,是重铸!
将一件有了自己思想的兵器,敲碎了,掰断了,再用烈火熔炼,重新塑造成想要的模样!
直到它恢复完美,再次变得锋利、听话。
至于这个过程……
会是怎样的地狱?
秦啸天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只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那个叫萧惊鸿的女人,她所期盼的“救赎”没有来,等到的,却是比死亡更绝望的……“重造”。
兵器,需要有感觉吗?
秦啸天猛地打了个寒噤,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女人的下场!
京城,要变天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