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天后,镇北关。
西域联军已经溃不成军,在蛮骑营和神选者卫队的双重绞杀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啸天正指挥着手下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忙得不亦乐乎。这场大胜,让他手下的兵,腰包和胆气都壮了好几圈。
沐惊尘依旧坐在那张简陋的椅子上,仿佛从未动过。
一封来自江南的信,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展开,看完,然后随手递给了旁边的秦啸天。
秦啸天不明所以地接过,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看信上那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效忠之词,再看看沐惊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藩王叛乱,就这么……没了?
沐惊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关外血色的残阳,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藩王也不过是纸老虎。”
秦啸天闻言,下意识地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后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
自己在这边跟人拼命,督主在那边,动动手指,就摁死了一头看起来比西域几十万联军还可怕的猛虎。
这仗,打得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秦啸天将信纸揉成一团,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信上那卑躬屈膝的言辞,看得他牙酸。一个手握二十万大军的藩王,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转头看向沐惊尘,后者正负手立在箭楼边缘,俯瞰着关外血色弥漫的战场。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漫天残阳下,竟比这修罗场本身更让人心悸。
“督主,这帮墙头草……”秦啸天忍不住开口。
“纸老虎,拆了骨头,连狗都不如。”沐惊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急匆匆地奔上箭楼,单膝跪地。
“报!督主,将军!关外的西域联军……有些不对劲!”
秦啸天眉头一拧:“怎么了?还敢来送死?”
“他们……他们没有攻城,反而在营地中央筑起了一座高台,把抓来的俘虏都押了上去,像是在……祭祀!”
祭祀?
秦啸天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那些俘虏,都是他北境的兵,是大夏的子民!
他猛地看向沐惊尘,却见后者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沐惊尘走到那方“昊天水镜”前,修长的手指在盆沿轻轻一点。
清澈的水面泛起涟漪,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其中。
一座用尸体和破烂兵器堆砌的简陋祭台上,上百名被扒去衣甲、捆得结结实实的北境士卒,正被一群状若疯癫的西域士兵推搡着,跪在地上。
一名穿着羽毛和兽骨服饰的萨满,正举着一把黑曜石打磨的祭刀,对着天空念念有词,神情狂热。
台下,数万联军士兵跪伏在地,发出野兽般的祈祷声。
他们断水断粮已有三日,士气早已崩溃。此刻,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们信奉的“荒山之神”身上,企图用敌人的鲜血,换来神明的垂怜。
“这帮畜生!”秦啸天双目赤红,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督主!末将请战!便是拼光了亲卫营,也要把弟兄们救回来!”
沐惊尘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中的景象。
“救?”他反问了一句,声音很轻,“用不着。”
秦啸天一怔。
“秦啸天。”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