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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是,那鸽子的一条腿上,绑着一个眼熟的铜管。
他颤抖着手,取下铜管,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是空白的。
秦啸天愣在原地,脑中轰然一声,将五天前收到的那封信和眼前这只鸽子联系了起来。
“鸽……鸽已至……”
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京城到镇北关,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最快也要六天。
可这只鸽子……
它只用了一天不到,就飞完了全程!
这意味着,督主在京城的一个念头,一道命令,不到一天,就能摆在他的书案上!
而他秦啸天,这个所谓的“北境之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位存在的实时注视之下。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被封为大都督时的那点小心思,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秦啸天对着那只神气的白鸽,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只鸟,而是那位远在京城,俯瞰着天下棋局的,黑衣督主。
“传令下去!”秦啸天直起身,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伙房开灶!把咱们缴获的最好的牛羊,给这位……给这位信使大人,炖了!”
……
京城,西市。
天还没亮透,打更的更夫抄近路穿过一条僻静的窄巷,准备回家补个回笼觉。
巷子口,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谁家扔的烂肉!”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借着灯笼昏黄的光一看,嘴里的后半截脏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什么烂肉。
是个人。
一个蜷缩在墙角,身体干瘪得如同风干了数十年的腊肉,眼窝和两颊深深凹陷,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做着死前的无声呐喊。
更夫“嗷”的一嗓子,灯笼脱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声音里满是见了鬼的惊骇。
半个时辰后,镇抚司的缇骑封锁了整条巷子。
周三蹲在尸体旁,用绣春刀的刀鞘捅了捅那具干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死状,他太熟悉了。
和当初在“渡月小筑”,被那所谓的“云公子旧部”吸干精气的江湖人,一模一样。
“头儿,问过了,死的是个混混,平日里就在这片收点油水钱。”一名缇骑上前禀报,“街坊说,他最近几天总念叨着要去城西的破庙拜神,说能得大造化。”
“破庙?”周三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是这套把戏。”
东厂,密室。
沐惊尘正在看一份驰道修建的预算,一旁的炭盆里,火烧得正旺。
周三将镇抚司的密报呈上。
“督主,京城里又出现了修炼邪功的耗子,手法和云公子那伙人如出一辙。”
沐惊尘头也没抬,只是用朱笔在预算上圈出几个数字,淡淡地开口:“死的是谁?”
“一个不入流的地痞。”周三答道,“线索指向城西的一座观音庙。”
“看来是上次没杀干净,有漏网之鱼。”沐惊尘放下笔,终于抬眼,“也可能是,老熟人又回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