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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黑色常服，仿佛这能冻掉人耳朵的北境寒风，于他而言，不过是江南的和风细雨。
周三和凌霜月，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罪……罪将秦啸天，恭迎督主！”
秦啸天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心中满是惶恐。
边境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这个大都督，难辞其咎。
“起来吧。”
沐惊尘的声音很平淡，他没有看秦啸天，目光直接投向了关外那些看热闹的草原蛮族。
“情况，我都清楚了。”
他拍了拍秦啸天的肩膀，“做得不错，没有擅动刀兵。”
秦啸天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会迎来雷霆之怒，却没想到，得到的是一句肯定。
“是罪将无能，让督主失望了。”
“不是你无能，是他们太贪。”沐惊尘的目光，落在了那群蛮族的首领身上，一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的壮汉。
那壮汉似乎感受到了沐惊尘的注视，非但不惧，反而还挑衅地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口黄牙。
沐惊尘笑了。
他对身后的周三吩咐道：“去，把车上那张桌子搬下来，就摆在集市正中央。”
周三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照办。
很快，一张做工精致的紫檀木桌，被突兀地摆在了黄沙漫天的集市中央，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看懵了。
大周的商贩，北境的兵士，关外的蛮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桌子，和那个闲庭信步般走到桌前的黑衣青年身上。
这是要干什么？
摆鸿门宴吗？
沐惊尘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随手立在桌上。
木牌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皇家银行，北境分号。”
秦啸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银行？
那不是开在京城朱雀大街上的金贵玩意儿吗？怎么开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境上来了？
而且，就一张破桌子，一个牌子，这也叫“分号”？
关外的蛮族们，更是一脸鄙夷和嘲笑。
“那是什么？大周人的新戏法吗？”
“银行？能吃吗？能换酒喝吗？”
“我看那小子是疯了！以为摆张桌子，就能让我们把牛羊卖给他？”
沐惊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拉过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然后，对着在场所有大周的兵士和商贩，朗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皇家银行，在此开办业务。”
“凡我大周军民，皆可将手中的龙纹银圆，存入本行。”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存入的银钱，本行担保其绝对安全。不仅如此，存满一月者，每存十两，本行额外支付一钱银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