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凌霜月没有任何疑问,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出发前,沐惊尘心血**,拐去了皇宫深处的养心殿。
这里曾经是皇帝批阅奏折、召见近臣的地方,如今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殿门外,几个老太监无声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沐惊尘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门而入。
殿内,檀香袅袅。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李渊,此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正跪在一个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听到开门声,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沐惊尘就那么站在他身后,不说话,也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渊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握着佛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就像一把悬在他脖子上的刀,冰冷,锋利,随时都可能落下。
恐惧,无边的恐惧,再次将他吞噬。
他终于明白,沐惊尘留着他,不是仁慈。
而是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活着,永远活在这种无时无刻的恐惧之中。这比一刀杀了他,要残忍一万倍。
“噗通。”
李渊手里的佛珠串,断了。
一百零八颗温润的紫檀木珠,骨碌碌滚了一地。
也就在这时,沐惊尘终于转身,向殿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
仿佛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自己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宠物。
当沐惊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李渊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
三日后,南海。
一艘巨大的楼船,乘风破浪。
沐惊尘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他刚刚用过午膳,是船上厨子现钓现做的龙趸三吃,味道尚可。
所以他此刻心情不错。
凌霜月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叠刚刚汇总来的情报。
“督主,我们已经进入南海地界。前方最近的港口,是崖州。”
“拜月教在崖州的势力极大,几乎掌控了当地所有的码头和渔业。崖州知府,据说也是他们的信徒。”
沐惊尘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