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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敢直起腰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
翌日,午时。
沐惊尘孤身一人,乘轿入宫。
慈宁宫门口,早有宫女候着,引他入内。
殿内檀香袅袅,佛音阵阵。
正中蒲团上,坐着一位身着素色宫装的妇人,正是当今太后。
她年过五十,保养得宜,脸上带着常年礼佛的平和与慈悲。
见沐惊尘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紫檀佛珠,温和地笑了笑。
“侯爷来了。”
沐惊尘拱手行礼:“臣,参见太后。”
“免礼,赐座。”太后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宫女奉上香茗。
太后亲自为他斟茶,动作优雅从容:“侯爷这些天,真是辛苦了。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哀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太后过誉,臣分内之事。”沐惊尘端起茶杯,不卑不亢。
“不过誉。”太后轻笑,“侯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雷霆手段,实乃国之栋梁。”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深意。
“只是……哀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请说。”
“侯爷近日的动作,未免太大了些。”太后的声音柔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六部被查了个底朝天,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水至清则无鱼,侯爷把这池水搅得太清,怕是有些鱼要活不成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沐惊尘脸上。
“可这池子里,有些鱼,是不能死的。”
沐惊尘抿了口茶,茶香清冽。
“臣,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侯爷这性子,倒让哀家想起了一位故人。那人当年,也是这般雷厉风行,总以为自己是执刀人,杀伐果断。”
她幽幽地看着沐惊尘,话里有话。
“可惜啊,他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别人刀下的魂。”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沐惊尘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笑了。
“太后是在劝臣?”
“不敢。”太后摇头,“哀家只是在提醒侯爷,这朝堂的水,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
“有些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沐惊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太后说的,可是首辅张仲息?”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平和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一丝锐利。
“侯爷果然是聪明人。”
“张仲息入阁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盘根错节。侯爷若真要动他,会引起何等滔天巨浪,侯爷想过吗?”
沐惊尘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臣,想过。”
“但,臣还是要动。”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份刻意维持的平和**然无存。
“沐惊尘!”
“多谢太后提点。”沐惊尘转身向外走去,声音淡漠,“臣,就不打扰太后念佛了。”
他刚走到殿门口,太后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字字如刀。
“沐惊尘,哀家最后问你一句。”
“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扳倒张仲息,扳倒他身后那些人?”
“你当真以为,这天下,是皇上的,还是你的?”
沐惊尘停下脚步。
“太后,臣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