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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惊尘的目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收回，落在他身上，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
“还行。”
“……就只是还行？”少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可是灭世黑雷！
“嗯。”沐惊尘应得理所当然。
少年的腮帮子鼓了鼓，又缓缓瘪了下去。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捏得发白，最后还是松开了。
算了，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行了，该走了。”沐惊尘没再看他，转身就朝着镇魔狱外走，那姿态，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人不是他。
少年一愣，立刻跟了上去。
“去哪？”
“回京城。”
“然后呢？”
“该干嘛干嘛。”
这算什么回答？少年脚步一顿，一把拉住他。
“等等，你不是说要与本座结伴而行，去看看这千年后的天下吗？”
沐惊尘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本督主没说过。”
“你……”少年气得牙痒，“你刚才明明答应了！”
“本督主只说‘也好’。”沐惊尘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可没说，一定要跟你走。”
“你耍我？”
沐惊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本督主只是改变主意了，不行？”
“你……”
少年彻底没话说了。
他发现，自己被困千年，心心念念逃出生天，结果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打，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说，舌头捋直了也说不过。
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打算如何？”
沐惊尘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京城，继续当我的东厂督主。”
他顿了顿，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句。
“至于你……爱去哪去哪，本督主管不着。”
少年直接被他这副甩手掌柜的无赖模样给气笑了。
“好，很好！”
“本座被镇压千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就被你这么耍了一通！”
“行，本座记住你了。”
他死死盯着沐惊尘的脸，一字一顿。
“沐惊尘，咱们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炸成一团黑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沐惊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后会有期。”
他转身，继续前行。
刚走出镇魔狱的范围，脑海里便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成功镇压镇魔狱所有在逃大凶！】
反派值+50000！
【主线任务：铲除邪教势力，完成度100%！】
【支线任务：整顿朝纲，完成度100%！】
【隐藏任务：镇压镇魔狱，完成度100%！】
一连串的提示音后，系统前所未有地停顿了许久。
【所有任务已全部完成！宿主可选择回归现实世界，或继续留在此世界。
沐惊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留下。”
系统沉默了。如果它有实体，此刻大概在疯狂挠头。
【……为何？】
“还没玩够。”
【……宿主，此方世界对您而言已无任何威胁，您留下还有何意义？
沐惊尘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疯狂。
“谁说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