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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其实就是你一生都离不开的白米饭或者馒头,滋味虽然平淡,提供的营养却是你生命的支撑。
翌日,早上八点,乐天开着车提前几分钟到了江文溪家的楼下,可是左等右等,过了八点,却仍不见她的踪影。
他在心中低咒了一声,本想冲上五楼,但转念想到这个窝边草可能提前独自一人走了,他气愤地摸出手机,拨了江文溪的手机。
手机响了很久,才听到一声软弱无力的声音:“喂?”
“江文溪,你现在在哪?你要是敢给我一个人先跑了——”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那端“啊”地一声尖叫,随即又是什么东西撞翻了,心猛地一缩,他紧张地叫道,“你现在在哪?出了什么事?!”
“我……我睡过头了……”
“……”
“我马上就下来……”
“……”
约莫六七分钟后,江文溪挎着包气喘吁吁地一路跑到那黑色招人眼的车前,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
乐天在见到她的那一刹,之前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深邃的眸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紧抿的唇角不由得微微轻启:“上车。”
“哦……”她带着没睡醒的混沌,手又伸向了车后门的把手。
“坐前面!”他的脸色又是一沉。
她咬着唇只得乖乖地坐在了副驾座。
隔了数秒,依旧不见他发动车子,她忍不住偏过头,孰知,他的左臂正横跨她的胸前,慢慢挑眼向上看,他那张英俊的面庞离她只有几寸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庞上,她紧张向右后方挪了挪,颤着声叫了起来:“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一大清早的,他该不是就有什么非份之想,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小区啊。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只听“啪嗒”一声,她的安全带已扣好,随后他坐正了身体。
“刷”地,她的脸颊犹如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原来一大早有“非份之想”的是她自己……
车子缓缓起动,他紧抿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红着脸不停地绞着手指,尴尬地将脸转向窗外。
刚才他离她又好近,她的心直到现在还在“怦怦”不停地乱跳,若不是胸前的安全带扣着,她生怕自己的心就这样跳出了心口。
之前她蠢笨的言语又惹他笑话了,每一次,她只会在他的面前出糗,如今就是满地的地洞她也钻不完了。
她忍不住偏过头,偷偷地打量专心开车的乐天,却不小心捕捉到他微扬的唇角挂着魔魅的笑意。
不得不再次认同公司那群花痴女的观点,他真的很帅。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笑起来反而是异常的温馨,还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车子拐了个弯,在一家“永和豆浆”店门口停了下来。
下了车,江文溪跟着乐天迈进了店中,直到看着眼前桌上摆着两份早餐,她才忍不住问道:“乐总——”
“乐总?”乐天扬了扬眉,声音里夹着浓浓的不满。
“啊?”现在就叫他的名字,会不会太肉麻了,她真的叫不出口。但在某人虎视眈眈之下,憋了半晌,她总算改了口,“乐……乐天,在这里吃完早饭再到公司就迟到了……”其实可以一边走一边吃,到公司吃也行嘛。
“我知道。”他啜了一口豆浆,“如果你担心迟到会扣工资,那是必然的,因为今天不是我打电话叫你起床,你也是注定会迟到。”
她一脸惊诧地望着对面自顾自吃着早餐的男人,为什么她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得到?难道她脸上就明写着“我们不要吃了,快走吧,迟到是要扣工资的。”?
吃完了早餐,车子一路开向江航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刚停稳,江文溪连声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地跳下车,向电梯狂奔而去,将乐天独自一人留在了停车场。
一个上午,江文溪不知偷偷瞄向对面里间办公室多少次,自在停车场甩了乐天,都快要用午餐了,仍是没见着他的人。早上将他一人丢在停车场先溜了,情非得已,她不想被同事们看到她是坐他的车来上班的。
她本来想找机会解释的,可是等了一上午仍旧不见他的踪影,手机捏在手中反反复复,始终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发条短信解释一下。
“心神不宁,在等男朋友电话?”严素捧着水杯揶揄。
“当……当然不是。”她连忙将手机收好,打开一个文件夹,佯装投入工作。
“对了,你向乐总学习游戏的事怎么样了?”
“啪嗒”几声,几本文件夹相继落地。
“没……没学成。”她巴道。
“没学成?”严素坐回座位上,瞄了一眼里间办公室,有些疑惑,这小子怎么出手这么慢?有点不像他的作风。严素浅浅笑着:“嗯,那你加油了,希望这次我们总经办能够大翻身,我也不用再罚款了。”
“但愿吧……”因为事实再不是学游戏这样简单了。
她心神不宁地又过了一个下午,无论经过哪个办公室,随处可见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五点半下班。一天了,依然不见乐天踏进办公室,她想要解释和询问的短信始终未曾发出去。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息,竟然是他发来的:欠我的两顿饭,今晚先补偿第一顿,稍后去你家。
耶?这个失踪了一天的家伙,一开口就是问她要吃的。不过还好,至少他没有生她的气。
她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好。
郁闷了一天,她总算在收到这条消息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收拾好东西,她直奔超市,买了好些菜。虽然她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但至少像是招待客人的样子,不至于弄得像昨晚那么凄惨。
江文溪正在厨房烧着菜,听到门铃响了,急忙奔出厨房去开门,却在见到门外立着的三人,整个人怔住了。
“溪溪啊,我回来咯!瞧,我一回来就想着你,帮你把你的老师顾警官也带来了。”李妍见到江文溪立即给了她一个熊抱,闻到菜香,立即又嚷了开来,“哇,你先知啊,知道本姑娘今晚会来,特地烧好菜迎接本姑娘,我总算没白疼你。”李妍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便进了门。
她立在门口,一脸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应答李妍的话。
“我把东西都带来了。”顾廷和扬着手中的游戏家当,瞧见她穿着卡通围裙,一副居家的样子,不禁笑了开来。
“不介意我也跟着来噌饭吧。”熊亦伟也跟着进了门。
“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她呵呵傻笑两声,望了望黑漆漆一片的楼梯过道,确定没有第四个人,关上了门。
原本她买的菜足够她和乐天吃的份,但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不得不将冰箱里预备着几天后的食物全部拿出来。还好李妍一行三人,还自备了一些熟食、饮料和酒,这才能应付得了今晚这么多张嘴。
“溪溪,快点,差不多可以开吃了。”李妍坐在沙发上吆喝着。
“再等等吧,还有一个排骨汤就好了。”江文溪不停地看手机,怎么他还没来。
“不管你了,我饿了,我要先开吃。”
“喂,你多等一会儿,会怎样?”她一边皱着眉头说着,一边揭开锅盖,再煮个一两分钟,排骨汤就可以盛起来了,但她依旧在担心乐天何时会到。
“我这一周出差,差点没被那该死的老女人操死了,现在总算是滚回来了,以后这么有难度的案子还是找个男人去搞定吧。”李妍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对着熊亦伟不停地抱怨。
熊亦伟和顾廷和只是笑。
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李妍丢下啤酒,从沙发上起身,“该死的抄水表的就喜欢晚上来,我怀疑他对我们家溪溪图谋不轨。”
李妍打开门刚想发飙,但见门外立着的白发帅哥,当场石化住了。
乐天怎么也没想到,开门的人竟会是李妍。目光略微偏移,他看清了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的那个警察,原来挂在嘴角处的淡淡笑意也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寒。
李妍张大了嘴,突然反映过来江文溪会烧那么多菜并非是预知她会回来,而是要招待这位白发帅哥。不禁有些尴尬,她看着满脸煞气的白发帅哥,连忙解释道:“你是来找溪溪的吧?快进来吧。”
江文溪捧着刚烧好的排骨汤出来,对还立在门处的李妍说:“妍妍,你最爱的排骨汤好了……”
乐天的面色异常冷淡,毫无温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在不停忙碌的江文溪,抄在西裤口袋里的左手紧紧地握成拳。蓦地,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按错门了。”
转身,愤然地下了楼梯。
李妍张口结舌。
江文溪抬眸看见李妍立在门口发呆,她连忙放下排骨汤,走了过去,急问:“刚才谁来过?”
李妍一双美目凝视着她,上下不停地扫动,见到好友那副紧张的样子,便坏心地捉弄:“抄水表的咯。”
“哦……”她一脸失望。
李妍轻轻揽住她,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过,这次抄水表的长得还真帅,有点像你上司,也是顶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哦。”
“啊?”她看着李妍不停闪烁的目光,一下子反映过来,“他人呢?”
“说按错门,走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
明明答应了他,可是这会儿家里却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他一定是误以为她故意不想请他吃饭,才会请了朋友回来。
李妍见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将她一下子推出了门,啐骂道:“哼,还以为你真有良心记得姐妹我!还不快去追?!稍后再收拾你!”
她一脸错愕,“怦”地一声,家门关上了。
眼前一片黑暗,骤然反映过来,急忙奔下楼梯。
出了单元门,她四下张望,不仅没有见到乐天的车,甚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审视自己,只穿了一件毛衣,还围着一个幼稚的卡通围裙,超蠢的样子。
她颤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那个今天白天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蓦地,一阵优扬悦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
她错愕地往右方望去,一个高大的黑影离自己不过数步之遥。
未等她走过去,那个黑影犹如狂风一般向她袭卷而来。
“我不知道我朋友今晚突然过来……”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透着隐隐的光亮,只瞧见他紧抿的唇线,“你要不要——”
她的话尚未说完,身上便多了一件外套,整个人被揽过。
他揽着她往前方步去。不一会儿,她便被塞进了车里。
难怪见不到他的车,原来他将车停在隔了一栋楼的位置。
他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钻进车内,迅速打开空调。
她抿紧了唇,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又捂在了脸上。下一秒,她的手被拉下紧紧地握住。
她惊诧地瞪大了眼,难为情地略施了力想要抽回手,可某人不让,反倒握得更紧了。
透过双手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双颊微微泛红,这一温馨的举措犹如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枚小小的石子,激起了阵阵涟漪。,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她,口气冷硬:“这么冷的天,穿得这么少,想参加选美?”
她撇了撇嘴:“菜我都烧好了,要不要上楼和我朋友一起吃饭?”
“不用了。”他收回了手,发动了车子。
她一脸惊愕:“我们要去哪?”
“吃饭。”言简意赅。
“……”
“你记着,三顿饭。”
“……”
顾廷和见李妍将江文溪赶出门,疑惑:“怎么回事?”
“哦,溪溪临时有事,去加班了。”李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加班?”顾廷和皱着眉头。
“就允你加班不允人家加班?”李妍口中啃着排骨,冲着顾廷和横了一眼,“你啊,没事和你上面控诉下吧,再这么下去,就算你长得像明星,动不动就去蹲点,哪个女人敢跟你?”
不是她偏向那个白发帅哥,是小顾这家伙太让人没安全感了。
那天溪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买了咖啡杯都能摔碎了。约好了去看电影,他顾警官还能放人家鸽子,这给他最佳的机会教溪溪打电玩,他倒好,又一句扑在田梗上蹲点回不来就完事了。现在好了,女朋友被人抢了,他就继续蹲点吧,看看能不能蹲个老婆出来。
“你说话这么冲干吗?廷和也不愿意这样,人家这不是为了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在累吗?又不是去花天酒地了。你以为年底了,他们就能和我们一样,天天有事没事等着打牙祭。”熊亦伟夹了一块排骨给塞给李妍,“吃饭吃饭。”
江文溪的不告而别,李妍莫名其妙的话,就算顾廷和再笨,也明白个中原由。他不发一言,抓起一罐的啤酒拉开口,猛灌了一口,整个味觉完全被入口啤酒的苦涩充斥着。
熊亦平连忙做和事佬:“来,吃菜吃菜,别顾着喝酒。”
“我下去走走。”顾廷和放下手中的啤酒,从沙发上起身,出了门。
江文溪立在家门外,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不知李妍走了没。透过猫眼,屋内还有光亮,她按了按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
她见李妍手持着拖把,微愕:“你真的没走啊?”
“我要是走了,你还能进得了家门?嗯,是不是想借机睡在别处啊?”
“又乱讲。”她迅速进门,“你这是在干吗?”
“拖地啊。”李妍有气无力。
她接过李妍手上的拖把,道:“好好的你帮我拖地干吗?”
李妍整个人摊在沙发上,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以为你下去将白发帅哥哄上来一起吃饭,结果你到好,索性玩失踪,一失踪就几个小时。唉,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你以为你走了,这里就太平了?”
“……”她将拖把放回原位,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也没想到他不肯上来吃饭……”
“去哪逍遥的?穿成这样,也不怕人家饭店轰你出来。”李妍伸手扯着她身上那个幼稚的卡通围裙,又扯了扯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倏地,她的双颊一红,连忙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那个围裙脱下,回房加了件外套回到客厅。
“什么逍遥啊?去喝稀饭了……”她双手抱着抱枕,一脸无奈。
本来上了车,她就想把自己这个看上去蠢得要死的围裙脱了,可是乐天就是不让,说什么穿着挺好的。可是她从他那种似笑非笑的淡淡笑容中隐约看出,分明就是他在捉弄她,哪有人穿着围裙外出吃饭的,明摆着就是去砸人家店家场子。
“噗——”李妍刚喝进口中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你不是吧?!白发帅哥那么小气,就请你喝稀饭?”
“不是,他中午喝多了,晚上只想吃点清淡的。”讲起来是稀饭,她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贵的稀饭,一顿够她喝几个月的稀饭都不指。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早上一下了车就先跑了,她就解释了原因,他也没说什么,尔后就说了临时接到电话,去了度假村那边,一直到那么晚才赶回来。
李妍哼哼冷笑两声,挤在了她的身边:“老实交代吧,我出差一周多,你怎么就被勾走了?”
“什么被勾走了……”她撇了撇嘴,就将自己错买“拳皇”碟子的乌龙事件说了出来。
李妍一边听着,一边死命地捶着抱枕,后来干脆直接笑得倒在了沙发上,仰面直问她是不是被吃了。
她真是受不了李妍脑袋的臆想功能,用抱枕狠拍了她好几下。
李妍不以为然,从沙发弹坐起,笑着捏着她的下巴,一副痞样:“青山绿水多可爱,漂亮女子人人爱,为了祖国下一代,我们必须谈恋爱。”
“贫嘴。”
李妍停止了嬉闹,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看着她,道:“你知道吗?今晚小顾喝了很多酒,我和熊劝都劝不住。”
她一脸黯然,不知要说什么。
“你现在是决定放弃小顾,和白发帅哥一起了?”李妍又问。
她又是沉默。
“你说句话啊。”李妍急了。
“我不知道……”她叹了一口气,将下巴搁在抱枕上发起了呆。
也许没有第二次那个吻,也许没有今晚的那顿稀饭,她只是觉得上天在跟她开玩笑,可是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虽然她始终不认为,她是在和她的上司谈恋爱,但今晚他有意无意的暗示,要是她敢脚踩两条船,有她好看。
脚踩两条船?无论和谁谈恋爱,借她十个胆,她也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这种性格,真是能把人急出病来。”
她坐直了身体:“一直以来,我把廷和都当成……当成……当成知己来看,嗯,就是知己这个词,或许又有一点点喜欢吧。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或是爱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
“那你上司呢?”
说到乐天,她眉头一皱,有些心虚,但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他……唉,就是他,我才不知道。面对他,我总是想躲,可是他就是不让我躲,霸道、蛮横、不讲理,”今晚难得温柔一下,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替她暖手,可是稍后就会凶巴巴地数落她,让她想沉静在那种温柔的气息里多停留一秒都不行,“其实这种办公室的恋情我根本想都不敢想,不仅仅是身份的悬殊,你也见过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有多么优秀,更何况还有许多ABCDE。我从小就不相信这种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在怕他只是一时心血**,玩玩而已?”
“……”她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李妍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也能理解她的感受,但总是要二选一。今晚看到小顾那样,简直是造孽。
李妍说:“虽然我很疯颠,但对感情我始终都是很传统的。感情呢,不是东西,不是你洒在身上的香水,你今天觉得这个好闻,就买下,明天觉得那个好闻,就再买。更不是找不工作,什么骑马找马,两个你总得选一个,才能深入交往下去,如果两个你都想抓,那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没有两个都要抓……”
“好了好了,让上天帮你做决定,你这种龟毛的性格,想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结果。”李妍从果盘里一手拿一起水果,“这种方法是我从一个外国朋友那学来的,很灵。左边这个是梨子,右边这个是苹果,你喜欢吃哪个?”
“你知道这两个我都不爱吃的。”她瞄了瞄果盘里的橙子,奇怪李妍为什么不挑橙子,那个她爱吃啊。
“谁让你吃的?就是知道你都不喜欢才挑的啦。”李妍白了她一眼,“看好了,这边是苹果,这边是梨子,苹果是白发帅哥,那梨子就是小顾好了。你把眼睛闭上,在心里好好想一下,你究竟想吃什么?”
她盯着两个水果,犹豫了好久,李妍气得想用水果砸开她那个不开窍的脑袋:“叫你闭眼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未久,她伸出了手。
这时,李妍快速地将两只水果换了个方向。
摸着手中的水果,她倏地睁开眼,急道:“我明明要抓的是苹果,怎么会是梨子?!你干吗好好的要换方向……”倏地,她闭上了嘴,耳朵根开始发热。
“不换方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李妍贼笑着将苹果丢给她,“可怕的潜意识哦。赶紧削皮吃了你的苹果吧。慢慢吃啊,吃完了记得到**来找我,我们晚上好好哈皮啊。”李妍抓着梨子狂笑着起身,大摇大摆地向卧室走去。
江文溪的脸红得犹如煮熟了的虾子,抓起抱枕用力地砸了过去。
其实,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会选苹果。
自被李妍揭穿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心,她就认命了。也给顾廷和去了电话,抱歉自己没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对着电话,顾廷和苦涩地笑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声称都是朋友不要太在意了。
这让她内疚了许久。
也许这就叫做有缘无份。
乐天会准时每天接江文溪上班,并拉着她一起吃早餐。这时,江文溪会很心疼在外用早餐的费用,虽然不用她掏一毛钱。
在外连吃了三天,乐天便改变了主意。
他优雅地喝着豆浆,漫不经心地说:“我决定,以后提前半小时到你家。”
“为什么?”好好干吗提前半小时。
“想换换口味。”
“可是为什么要提前半小时?”
“等你烧。”
“唔……”江文溪听了,一口豆浆含在口中差点喷出,急忙咽下,又不甚被呛着,猛咳了起来。
乐天微微扯动了嘴角,从纸盒里抽出面纸,坐到她的身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并为她擦拭嘴角。
“我……自己来吧……”她难为情地从纸盒里抽了面纸,低垂着脸,擦了擦嘴角。
“那就这么定了。”
有时候半夜躺在**,江文溪真不知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每天一早起床,费尽心思地为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换弄早餐,然后满心期待地守候着他,期待他吃早餐时的表情。
提到学拳皇的事,他便直接回绝了,理由是她不适合玩这种费神的游戏。也就是说,命中注定,她是要罚那二百五了。
他分明就是在歧视她。
在她听来,另一种意思就是以她的资质学了也白学,不要浪费无谓的时间了。
唉,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钱要罚,还要惹上了一个甩不掉又难伺候的主。
到了年会那天,意外发生了。
全公司上下哀号一片,因为乐总代表总经办参加了此次的比赛。男同胞们哀号的是,铁板钉钉的奖金飞了,乐总即出,谁敢争第一?女同胞们哀号的是,为什么放弃了学游戏,与乐总零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地浪费了。
事实呢,比赛呢进行了一半,乐天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最后总分出来的时候,第一名是企划部,最后一名是行政部。总经办的两名成员成功地逃过了罚款。
年会结束后,严素笑眯眯地拍着江文溪的肩膀说:“我再一次有理由相信,他带你进总经办,真的是这么久来他对总经办贡献最大的一件事。”
江文溪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公司所有人都离开的K.O.,她好容易找到机会问有些微醉的乐天,为什么会突然好好参加比赛。
乐天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在她的身体上,贴着她的耳际,反问:“我算不算总经办的人?”
“当然算。可是你是总经理,不是按规定都不参赛的吗?”
“通知上有规定董事长或者总经理不能参赛的吗?”
“……那到没有。”
“那不就得了。”
所谓,官字两个口。
他是总经理,他说了算,员工谁敢异议。
年会一过,没几天就放假了,距年三十也没两天了。
超市里,江文溪望着一个个在精心挑选年货的人,不是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就是已婚人士带个小孩。像她这样年纪轻轻一个人推着车子,买不出几样东西的,放眼全场,几乎是没有。
为什么要过年?
自父母和大舅相继去世,每年逢年过节,她都是在李妍家过的。虽然李爸李妈自小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可是她的心总是空****,就像是缺了什么似的。
她甚至不敢问乐天这个年,他会怎么过,而他始终不曾开口提及此事。
因为不用上班,他也没有再去过她家用过早餐,甚至连那三顿饭的事提都没再提过,只是偶尔一通电话,问她在做什么,之后便是两人对着电话“无声胜有声”,若不是能听到对方绵绵的呼吸声,都要怀疑电话是否还通着。
都说爱情会让女人患得患失。
可是,这样,能算是爱情吗?
她甩了甩有些晕晕的头,叹了口气,不禁自嘲,她在明媚优伤些什么,一个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现实些的好,不如多买些吃的,回去做一头小猪过个肥年。
想开了,心也舒畅了些,她往购物车里塞了好些需要的不需要的。
提着两大包东西,沉甸甸的,她缓慢地向车站挪去。
蓦地,她顿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花店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不确定的,她又眨了眨眼,除了他之外,她再没有熟识的人会有那么一头耀眼的银白发色头发。此时此刻,他正抱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面带微笑,与身旁漂亮的女人说着话。那个漂亮的女人手挽着他的胳膊,那情形,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那个女人,她认得,在K.O.里见过好多次的那个有夫之妇——曾紫乔。
她看见他将花塞进车后座,然后为那个女人拉开副驾座的门,那个女人上车后,他才坐进车内。只是瞬间,车子便扬长而去。
提着袋子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原本很重的两袋东西却在突然之间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如果她再不施点力,这两袋东西似乎是提不回家了。
睁着茫然的双眸,她望着嘈杂的街头,透着阳光折射出的光茫,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在脑中开始描绘乐天的面孔。
阳光的刺目,点点晃影,一圈又一圈,拼凑成的投影仿佛就像是他勾着嘴角立在眼前一般,是那样,捉摸不定……
渐渐地,眼前一片模糊……
回到家中,江文溪烧了好多菜,一直吃到撑得走不动路,往**一躺,蒙起被子,决定睡个天昏地暗。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摸着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顿时心中的火气全数上来了。她气愤地将手机塞进枕头下,贴着枕头,铃声虽小,依旧还是能听到。
不一会儿,铃声不响了,她将手机从枕头下取出,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电话,很快泄了气,喃喃自语:“就知道你没耐心……”
她按了关机键,将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拉上被子。
第二天一早,江文溪起床用完早餐后,折了两只纸蝴蝶,涂上漂亮的颜色,收拾好一切,便坐上去市郊墓园的班车。
如今不同以往,庄严肃穆的墓园也讲究公园式的格局。青山环抱,绿水长流,园内的建筑依山就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色说不出的怡人。
一年四季,无论何时来墓园,她都会有种错觉,这里到成了她另类放逐心情的地方。
到了草坪葬区,她在父母合葬墓前的耐寒草上缓缓坐下,将两只漂亮的纸蝴蝶在他们的墓前点燃。
这只是个衣冠冢,每次来祭拜,她都会折两只纸蝴蝶烧给他们,有蝴蝶绿草的相伴,他们在;拜完了父母,她又转向英烈葬区,那里葬着她最崇拜的大舅。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给大舅,每次都只是一小束白菊,然后坐在大舅的墓碑前,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上好久。
一直以来,她自恃自己很坚强。因为父母和大舅去世那么久,她来过墓园那么多次,从未哭过,可是今天她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大舅,我一个人……真的……很难过……”
一个人坐在墓碑前默默地流了好久的眼泪。墓碑上,大舅戴着警帽穿着警服的遗像,一如既往地在向她微笑。
擦干了眼泪,她收拾了心情,含笑向大舅鞠了一个躬,离开了。
原本她打算离开墓园,可是在离开英烈葬区经过孝恩园葬区时,出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孝恩园”是独立式的葬区,一块墓地会占据很大一块绿地,这也是墓园内富人级的葬区。
离开的必经之路,被一大家子挡住了。
本来说一句“请让一让”很好解决的事情,可她看到那与众不同的一大家子,完全蒙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前黑鸦鸦的一群人,差不多有一两百号人吧。入目的男士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全体黑色西装,面戴黑色墨镜。
为首的一位大男人披麻戴孝,扑在刚落下的墓碑前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整个墓园上空都回**着这个男人的哭声。
望着眼前一派景象,江文溪听着这哭声,面部不停地抽搐着。
难道她遇上了传说中的黑社会集体大扫墓?连串的冷汗从心间猛然滑过。
忽然,那跪在的墓碑前男人抬起头,转首对着身后的人粗声大喝:“放鞭炮,放鞭炮。”
<!--PAGE 10-->等了许久,这一两百号人不知道在找什么,乱轰轰得一片。
只听另一名男人道:“老……老大,好像走得匆忙,忘了带鞭炮了……”
之前哭得很没形象被称之为“老大”的男人,乍听手下忘了带鞭炮,倏地站起身,举起哭丧棒对着手下就是当头一棒,怒骂道:“辣块你个妈妈的,鞭炮也能忘?老子非不——”
噼哩叭啦,那位老大抡着哭丧棒冲着那手下就是一顿抽打,口中慰问爹娘的语句犹如激光枪扫射一般。那位手下唯有抱头鼠蹿,一边躲着一边哀号:“老大,你根本就没安排我准备鞭炮,别打别打。”
“辣块你个妈妈的,老子这么多天不吃不睡,什么事都要老子安排,还要你们这些蠢东西干什么?!”那位老大手中的哭丧棒举得更高了。
缩在人群后,不敢前进的江文溪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老大,别打了。老太太才刚入土,当着老太太面发这么大火不好,消气,消气。”
“是啊,是啊。”
一群人拦住了那位暴跳如雷的老大。
“现在没鞭炮怎么办?难道让老娘走得时候都不风风光光?”那位老大横眉瞪眼。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几位女士只敢小声啜泣的跪在一边烧着纸钱。
“辣块个妈妈的,没鞭炮,你们都给老子鼓掌!”那位老大叉着腰突然震天一吼,“给老子使劲鼓掌!”
所有人怔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开始接话:“好,鼓掌好!鼓掌好!”
“我们这么多人鼓掌的声音和鞭炮声差不多响。”
“当然是赛过鞭炮声。”
“老大就是老大。”
说罢,一两百号人对着那老太太的墓开始鼓起掌来,“啪啪啪”作响,别说有多“动听”。
原本吓呆的江文溪听到这震天的掌声,突觉好笑,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从来没听说过给死人鼓掌的,这不是明摆着欢送墓里的早死早超生嘛。
这领头的老大可真是有够蠢的,底下的人更蠢,还一个个跟着附和着好。
她咬紧着嘴唇,可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好蠢!”
怎奈,众人的掌声,渐停渐消,她的轻笑声突兀地传进离得很近的一个黑衣男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