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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袁润之惊愕地看着他:“你是私生子?”
“按中国的说法,我这样算是吧。”若是按爱极岛的说法,他的身份是相当合法的。
OMG!同为私生子,这差别咋就这么大的?袁润之不禁感叹,为什么她的老妈或者阿姨怎么就不能是个有钱人。真是郁闷无比!好命全让这家伙摊上了。
“那你父亲现在在哪?”
“他住在国外,刚好和那三个客户认识,所以这次外公过八十大寿,他托了那三个客户顺便带了贺礼回来,就这样。”纪言则深蹙眉头,他撒了慌,因为他不想让袁润之知道爱极岛的事,不是他不爱他的父亲,而是他不能忍受失去自由。那个他好不容易离开的变态地方,还是随着时间埋葬了吧。
“哦,原来这样。”难怪Sara急急地断了董春秋的话,难怪纪老爷子一见那三个客户脸色铁青,纪言则的母亲没有结婚就生了他,这对纪老爷子来说,打击很大吧。
“好奇宝宝,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完吧,待会到了山顶,我可是没空答疑。”
“……”好奇宝宝?要不要叫得这么肉麻。
她想了又想,想到纪宇昂,好像对他前女友旧情难忘。纪大帅哥每次对她出手相助,却不见对别的女人殷勤,也许是她性格呆呆的像他前女友,可是新的疑问又来了,既然是旧情难忘,为什么要分开?到底是纪大帅哥被甩了?还是纪老爷子棒打鸳鸯?还是那个谢静宜设了仙人跳?
当她问出口,纪言则只是淡淡回了她一句:“都不是”。
都不是?她惊诧地抛出另一个问句:“难道是他……做了负心汉?”
纪言则的反应却是不置可否,这让她纠结的一阵沉默,为什么那样一个温情儒雅的男人会是一个负心汉?她郁闷地顺手打开了广播。
一个清澈空灵的歌声流泄出来:
……
TelIistaken
CaeIdonthaveanotherheartforbreak
Pleasedogo
Ijannastay
tyoufeelyheartbeats
Givgaway
Ijanttoknow
Ifyoutoofeefraid
Ifeelyourheartbeats
Givgyouaway
Givgaway
Ituand
Howitsakgsense
Thaeputupsuchdefense
Whenallyouoknow
Noatterwhatyoudo
Ijtasscaredasyou
……
起初,袁润之只是觉得唱这首歌女生的声音空灵清澈,在这样谧静的夏夜,听着这样的歌,心情说不出的舒畅,于是不由得渐渐投入,细细地听着歌词究竟在唱什么。
tyoufeelyheartbeats,Givgaway……
Ifeelyourheartbeats,Givgaway,Givgaway……
她跟默默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没由得一阵心慌,这歌词……
有时候真的好奇怪,当一件事莫名地困扰着自己的时候,与之相关的事总是会接踵而至。明明是老外的声音,却像是住在自己心间的另一个声音,一声声逼迫着自己:嗨,我听到你心动了,它出卖你了……
“怎么了?脸还在痛?”纪言则泊好车,疑惑地看着突然缩在座椅上的袁润之。
袁润之倏然回过神,惊道:“哦,这歌好听,好好听!”
“我没有问这歌好不好听。”纪言则双眸定定地凝视她,嘴角蔓延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是否该感谢这作词作曲之人,还有更该感谢播放这首歌的电台主持人,虽然唱歌的是女人,这歌却像是为他和旁边这个笨蛋女人写的一样,又是这样一个繁星点缀的夜晚,真是应时应景。
袁润之傻愣愣地盯着他绝美的笑容,脑中**漾着那首歌。
唉哟,他该不会是也在揣摩这首歌的歌词吧……若是让他知道今天晚上,她的小心一直跟随着他一跳一跳的,他不知又要怎么样讽刺她了。
她又想起前两天翻看的小说,当中提到两个人的爱情定律:一是谁先爱上谁先输;二是谁爱得更多谁输。
可是……如果真的爱上,赢了,心不在自己身上,输了,心还是不在自己身上。那么赢得是什么,输得又是什么呢?
纪言则见她还是先前痴痴呆呆的模样,心跟着难以抑制的又揪了起来,原以为那歌是敲醒了她,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就知道不该对她有期待的,不该有期待的。
他叹了一口气,解了安全带,径自出了车子。
直到车门的声音,才震回了正在发呆的袁润之。她左顾右盼,才看到纪言则的身影,她慌乱地立即打开车门,跳下车。
虽是深夜,可是,迎面,酷暑的燥热,依旧是化作一团团的热浪向她袭来。
下了车不过几秒钟,粘湿的汗立即覆上了身。站定了一会儿,静下心来,才稍稍感觉到这山顶入夜的凉气袭人。
纪言则从后备箱里取了野餐垫,站在离她两米开外,冲着她勾了勾手,她想都没想,直觉迈开脚步向他急步走去。
她踩“高跷”走平地的技术都没练到家,何况这山坡上到处是石子,脚下又是一崴,身体失去平衡,向一边倒去。
纪言则早已练究了宠辱不惊的淡定气场,手臂轻轻一捞,将她捞进怀里。
她胀红了脸,结巴着说:“你、你、你别想太多了,我、我、我刚习惯穿高跟鞋走平地,现在是山地,所、所、所以——”
“知道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这八个字怎么写吗?”他轻挑眼眉,自信满满。
她无言地抚额,此时此刻,她脑中划过的却是另一个成语:“言多必失……”
回家之后,她一定会把这四个字写上个三百遍……
他隐忍着笑意,轻咳了两声,牵着她的手,向山顶步去。
到了山顶,纪言则递了一瓶驱蚊水给袁润之:“抹上吧,待会你的胳膊和腿被蚊子咬成猪肘和猪蹄,我该不负责。”
在看到他拿出驱蚊水的时候,袁润之感动得眼泪在心底哗啦啦地流,可是当他紧跟着话一出口,泪水流得更凶猛。真的好想痛扁他,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嘴巴坏的家伙。
“猪上辈子跟你有仇吗?”她咬着牙,接过驱蚊水。
“不是跟我有仇,是我怕你侮辱了猪的形象,晚上做梦找你算账。”纪言则将野餐垫铺在地上后,很随性地躺下,闭上了双眼。
“去你的!”袁润之气愤地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鄙夷地低头看着他,明明是他提议上山来看星星的,他倒好,居然枕着手臂闭眼睡觉,这叫看什么星星啊。
她擦好了驱蚊水,拢了拢裙摆,在他的身旁侧坐下来。
她抬头仰望,辽阔的天幕就像是一匹上好的黑亮的绸缎,而嵌在这绸段上的繁星,就像是钻石一般璀璨夺目。再远眺,闪烁的群星一簇簇,密集地低悬在天边,可感觉又离得很近很近,像是一伸手,就可以将星星摘下。
想着,她伸出手,做出抓星星的模样,感觉自己正抓着满手的钻石,发财了,发财了,兴奋地乐不可吱。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她咬着唇,回首低眸,白了一眼躺着的纪言则:“喂,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小时候没玩过抓星星吗?而且是你说了要上来看星星,结果在这里睡觉。”
纪言则懒懒地勾了勾唇角:“坐着欣赏,仰着脖子不累吗?躺着的话,美景尽收眼底。要不要试试?”他在**她,快点躺在她身边吧。
她歪着脖子想,也对哦,一直仰着头真的很累。可是,就算是喜欢他,躺在他的身边,感觉也超怪。算了,她还是仰脖子吧。
“躺下吧,你在我面前没有矜持可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容易看穿她的心思,就像她现在这副呆呆的样子,坐在那里绞着手指,都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她在心中坚定地说,不行,坚决不能跟他躺一起。
她的脖子仰得更高,腰板坐得更直。
他咬着牙,在心中低咒着,半坐起身,长臂一勾,直接将她拉倒在野餐垫上。
“啊!啊!”她没叫两声,便放弃了矫情地尖叫。果然,躺着看这星光璀璨的夜空,跟坐着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睁大了眼睛,在满天的星斗之中寻找着各种各样的星座。
“哎,小时候看过圣斗士星矢没?天龙座知道吗?就是紫龙的星座,”她用胳膊捅了捅身侧的纪言则,指着天空笔划,激动地叫道,“喏,正北方,那几颗星连成的像一个反‘S’的就是天龙座。紫龙是五个人里长得最帅的,我小时候最迷的就是他了。”
对她迷恋动画片里虚拟的人物,纪言则不由得失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清晰地看见了难能一见的天龙座。
她又戳了戳他:“还有,还有,再看它旁边,那颗最亮的星,就是传说中的织女星,再往东边去,偏北的地方,有一颗亮星跟旁边两颗小星,成三点一线,那个最亮的就是牛郎星。迢迢牵牛星,姣姣汉河女。看见没有?换西方的说法,就是织女星属于天琴座,牛郎星属于天鹰座。天琴、天鹰、和白鸟合称夏季大三角。”
纪言则浅浅笑着,选择沉默不语,静静地聆听着她说话的声音。
回忆起大学的时光,她每次见到他都是横眉瞪眼,说话的声音要么像那河东狮吼,要么夹枪带棒,工作之后,她又学会了一招本事——阿谀献媚,他一直期待的是她像对别人一样和颜悦色的说话。现在,他终于听到了,温柔又甜美的声音,就像是奥路菲的琴声,让人陶醉,让人迷恋,这种甜在心头难以言语的感觉。
他喜欢。
袁润之说了半天,却没听见纪言则开口,有些郁闷,偏过头,看见他盯着天空傻笑。
“喂,你傻笑什么?”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他回过神,不看她,却指着天空三颗星星,说:“看,猎户座。”
“猎户座?那不是冬季才能看到的星座吗?”袁润之好奇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猎户星座,于是又问,“在哪里啊?”
“喏,就在我手指上方。”逗她,似乎成了生活中无法改变的习惯。
“在哪?”袁润之挪了挪,不知不觉地向他靠近,视线几乎与他的手平行,可就是看不见他说的猎户座,于是头又向他的手臂挤了挤,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头,他痛得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她急忙说抱歉,可是当她抬头又转头的瞬间,对上的是近在咫尺那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琥珀色眼眸。
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不敢乱动,右手臂压在身下,想找个支撑点支起身体都觉得很困难,因为……两张脸离得好近,刚才不经意抬头转头的瞬间,她白痴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他的唇下。唇与唇之间只有寸许之隔,无论是她再向前动一下,还是他向下压一点,就连这个无形的隔阂也会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呼出的热气勾引似的喷洒在她的脸上,慢慢地,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手下意识地紧揪着裙子的下摆,心底倏然窜出一份期待。
期待什么?
她居然会有这种可怕念头。
她垂下眼睫,屏住呼吸,紧揪着裙子的右手颤抖着松开,平放在身下,意欲支撑起身体,却听见低沉悦耳的嗓音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轻轻召唤了她一声:“袁润之……”
“嗯?”她惊慌地抬眸回应。
殊知眼前倏然一暗,一双温暖的唇随即贴了上来,抵着她的唇轻语:“……你跑不掉的。”
强势的宣言迅速淹没在唇齿之间,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细密绵长的吻热切地纠缠着她,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余地。
唇舌之间熟悉的触感像是一把燃烧的烈火,在彼此的口腔之内迅速蔓延开来。
跑不掉了,是真的跑不掉,还是不想跑……
她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了,那一晚的感觉,一点一滴,全部找回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早已心生爱意,即便是喝再多的酒,她也不会糊涂到随便侵占他。她又不是阿猫阿狗,见男人就**。正因为是爱,支配着她……
她决定再不要逃避,爱就是爱了,就算是半年之后,心碎了一地,她也不后悔。心碎了,还可以缝起来,可是如果错过了,她的人生终将是带着无尽的遗憾,她不要遗憾……
毫不犹豫,她的双臂迅速向上攀去,紧紧圈住了他的颈项,热切地回吻他:“现在是你跑不掉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跑。”感受到她的回应,他全身的细胞都复活了,喉咙里发出愉悦而低沉的笑声,紧接着再次纠缠上她的唇。
她从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光是一个吻,就可以让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