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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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二夜情之后,两个人突然莫明其妙地同居了,连袁润之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有时候两人会住纪言则的豪宅,有时候会窝在她的小窝。不过多数都待在她的小窝里,因为她变态的每天都要数数硬币,不然浑身发痒得欠抽。

在公司碰面,即便是同一间办公室,也装作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下了班,各自开车回到住处。

纪言则由于身居高位,没人敢找他八卦,偶尔也会遇到同为高管之人的开玩笑两人是否在交往,他永远都是笑而不答,让人弄不清,究竟是真是假。所以这种被人审问的苦差自然落在了袁润之的身上,当然,袁润之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对于两人常常被同事们拿来开玩笑,又或者看到老板桑渝露出暧昧的眼色,她早已是老僧坐禅,淡定到不能再淡定地一一否认。

久而久之,大家只会一个劲的缀合开玩笑,对此事的真假,完全不在意了。

日子过得飞快,袁润之觉得以往那种怨女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

纪言则温柔体贴的另一面揭开之后,她经常郁卒,难道曾经自己的眼睛瞎了吗?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得闺房”的新世纪“三得”男人,她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体健貌美、气度不凡,学业优秀、工作体面、薪水不菲、有房有车,他随便往哪一站,只要她站在他的身旁,她的脸上就好比洒了几层金花。

家壁整洁、焕然一新,虽然是在他惨无人道的逼迫下,她含着泪将小窝收拾成这样;顿顿好饭好菜,而且时不时菜谱翻新,虽然是每天被押着去超市当一回大妈大婶,但能享受到他下厨做的美食。

起初秋季气候舒爽,即便有人暖床暂不见什么效果,可是渐入寒冷的冬季,每晚上床,被窝暖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环保恒温免费暖被器”实在是件美妙的事,加上广为流传的闺房四十八式经过悉心研究并实施之后,纪言则这个“三得”男人在瞬息万变的社会真乃居家旅行之必备良药。

曾紫乔嘲笑她:饱暖思**欲!

她总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都说**运动之后,男人会很累,然后不顾女人感受埋头呼呼大睡,但是换在她和他的身上,却是恰恰相反,每次都是她累到不行,先行与周公下棋去了。第二天,在他怀中醒来,当对上一双妖媚狭长的眼眸,她便会恼羞地咆哮:“采阴补阳的狐狸精转世!!!”

唉,可是就算他真是只狐狸精,被他榨得尸骨无存,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难怪小说中里说,无论年老还是年少的女人,都需要情感的滋润,而男人就是女人的阳光,是女人的雨露!

在纪言则光照和雨露的滋润下,袁润之觉得自己真是一朵娇艳无比的鲜花。

滋润归滋润,可是纪言则那嘴上损人的功夫却始终不曾怠慢。关于纪宇昂那天约她的事,在他三两下的撩拨之下,她便全盘托出,而全盘托出之后的结果是,三更半夜的,她被他无情地一脚踹下床,罚去洗锅,谁叫她晚饭吃完了偷懒,忘了洗锅。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事后,她始终想不通,做什么要那么乖的去洗锅?要是以前,早就将锅底甩在他的脸上。

最后她总结出:“美色当前,切记冲动。”

而他会很不屑地反讥:“不怕被利用,就怕你没用。”

自打有了“半夜洗锅”这一不成文的体罚之后,只要她在言行上稍有点不如纪总大人的意,便被罚去半夜洗锅。

凭她这种软柿子,别说以前就被他捏得死死的,连搬运工都干过,何况现今,那更是咸鱼难翻身。总之,他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她错了。

她每去医院看一次庄美霞,那一晚必被罚洗锅,或者是那一天,她收到了纪宇昂从加拿大寄回来的名信片。一次两次三次,为什么次次被罚?某日,她终于顿悟了,原来问题根本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根本这个男人存心找茬,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吃纪宇昂的醋。

可是无论她怎么试探,却始终探不出任何口风。

切!吃醋便吃醋,作什么死鸭子嘴硬,从来不肯表达。

她所幸跟他杠上了,于是每天下了班,第一件事便是先去医院看庄云霞。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由于洗锅次数太多,纪总大人睡眠质量严重受影响,常常“怨气难消”,半夜拉她泄火,导致翌日双双迟到。

鉴于迟到影响太恶劣,纪总大人没脸将责任全推给一口无言反抗的锅,于是为了保全面子面题,便找出两条冠冕堂皇的理由定她的罪,一是他嫌弃她的窝,说那简直是猪窝,二是她的猪窝离医院太远,不方便他抓她回去。以此两大罪状,威逼利诱她搬家。

她反抗无效后,便很没原则地含泪舍弃了她辛苦赚回来的小窝,而搬进他的豪宅,任他鱼肉。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越是天天跟纪言则缠在一起,她越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眼巴巴地看着它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偶尔郁卒极了,她会跑回自己的小窝,开始数硬币。将储蓄罐摆开一排,她发现,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存的硬币越来越多,数一数,已经超过了一千枚。

阿姨说过,如果有一个男人有让她存够一千枚硬币,便可以嫁给他。如今硬币有一千枚了,她也偷偷地有了一种想嫁给那个男人的念头,可是那个男人会不会娶她,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今天,她又跑回自己的小窝数硬币。

她翻了个身,趴在那一床的硬币上,郁闷地用手捞着硬币,再看见它们从指缝中一一滑落,她不禁想起《广岛之恋》,有句歌词唱道: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如今已是12月,离假扮女友的半年之期也不过一个月不到,她真的有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情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的感觉,却什么也不能做。

纪宇昂临走之前对她说那番话,她在想,也许不太可能等到了。谁会把一个半年的交易假戏真做呢?

唉,为什么喜欢上他不好,不喜欢上他也不好?

真的好烦燥!

万分纠结之下,她拨通了曾紫乔的电话,寻求解答。

不一会儿,电话那端终于响起了慵懒而风情的声情:“怎么?今晚没跟纪师兄在一起,寂寞难耐了?”

“……你做什么每次都这样犀利?”她撇了撇嘴,不过面对紫乔,她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我还嫌刀钝呢,怎么都打不开你的猪头脑袋啊。”曾紫乔在电话里嬉笑。

她咬着唇,长叹一口气:“小乔,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乔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事情的人,如今发展成这样一个局面,她觉得太难受了,在发现爱上纪言则的那一刻开心,她就变了,变得贪心了,再没了最初约定时的潇洒。

电话那端,曾紫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期望什么样的结果?”

“……”她突然无言以对。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对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开口的吗?”

她咬了咬唇,小声地说:“最好的那种,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HappyEndg的生活。”

“那你就去表白。”曾紫乔说。

“我去……表……表白?”她不可置信地结巴着反问。

“既然这么纠结,那你就去问清楚,无非两种计算结果,一种是直接被拒,关系提前结束,另一种分支为两条,一条是他提出关系延期,直到他或者你提出终止关系,结局回到第一种,然后程序End,另一条就是程序显示HappyEndg,然后End。”电话那端,曾紫乔一边说着一边用纸笔画出程序结构图。

“我……我……”袁润之结结巴巴,矛盾了许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表白……还是算了吧。”

“Ok,如果你不问,那么程序进入另一轮流程,就是选择等待,计算结果同样有两种,一种是关系到期即终止,另一种依旧分为两条,同样一条是他提出关系延期,直到他或者你提出终止关系,结局回到第一种,然后程序End,另一条就是他表白,程序显示结论HappyEndg,然后End。”曾紫乔十分淡定地吐出最后一个字符音,另一个程序结构图也完成了。

“……”袁润之听着这样的建议,顿觉无言,紧接着,她忍不住地抗议,“小乔,我是让你给我建议,怎么听你都像是在做程序,你要不要把这种事也用计算机语言来解决啊?”她真是欲哭无泪。

电话那端,曾紫乔娇笑:“不好意思,专业本能。啊,这个程序我要是改进一下,就是一个万能爱情自解程序。你要建议嘛……嗯,好吧,那我今晚就连夜加班把这个程序做好,然后发到纪师兄的邮箱里,看看他是怎么解答的。”

“小乔,为什么在我跌倒的时候,你总是会习惯性跑上来狠踩我一脚?”把那个程序做好发给纪言则,让他选择,不等于就是让她去跟他表白?

“之之,你的理解能力明显有问题,我这可是叫为朋友两肋插刀!”

“插刀?我看我得自插双目,认识你这个倒霉的损友。”

“切!那你去插目吧,我哥叫我去滚床单了,懒得理你!”

“你”字音刚落,接着便是一阵华丽的手机挂断音传来。

袁润之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靠!什么挚友?!还“我哥叫我去滚床单”?明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伪兄妹,明明最讨厌这兄妹关系,还偏偏恶哩叭叽地叫“我哥”,自从小乔失忆了之后,一切行为举止都异于常人,太禽兽了。比起小乔,她真是自叹不如。

刚腹诽着,一个短消息的铃声响起,她打开一看,是曾紫乔发来的。

“究竟怎么选择,其实你的心里应该早已了答案。记住有一句古诗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将手机合上,无力地趴在**。

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她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蓦地,手机铃声响了,是那首好听的《Heartbeats》,自打寿宴那晚听到这首歌之后,她便将这首歌做为纪言则的专属来电铃声。

只要这首歌在响,就意味着纪总大人在召唤她。

还没纠结完他,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颤着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一声不吭。

电话那端,纪言则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除了隐隐的杂音之外,能听到的便是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得仿佛都停止了脚步。

最终,还是纪言则率先打破了这沉黙:“怎么不说话?”

“你不也没说话么。”她咬着唇回道。

“我在等你先说话。”他说。

“那我也在等你先说话。”她再次咬了下唇,又开始较劲了,每次都会这样。

“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哦,我在和小乔聊天。”

纪言则沉默几秒,便问:“什么时候回来?”

“回哪?”

“你说回哪?”

“你叫我去你那,我就一定得去吗?”

“那我去你那。”

“干什么要天天跟你腻在一起,我又不是你老婆!”她不禁大脑的脱口而出,话出口之后又十分的后悔。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也许会以为她在逼婚吧。她现在没了当初纯粹的想法,她再不能像以前一样,不在乎他的想法。两人的关系又是这样的不清不楚,甚至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小乔那看似开玩笑,却分析得十分透彻的爱情程序,对她来讲是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她居然开始后悔,后悔答应他那什么狗屁半年之约,现在真的好难受……

该死的,眼泪又忍不住的从眼眶里跑了出来。

她甚至不敢吸鼻子,深怕被他知道她丢脸地在哭,唯有用手捂住嘴巴,将眼泪生生哽咽下去,不让它们再往外流,可是忍住了眼泪,却忍不住心痛。

他沉默几秒,再次开口:“开门。”

她一怔,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接着,便听到门铃声响。

她跑过去,透过猫眼一看,他正黑煞着脸站在门外。

她迅速地擦干脸,打开门,便冲着他吼道:“你跑过来干嘛?”

“跟我走。”他伸过手拉住她的手腕,就将她拉出门。

她叫道:“这么晚了,你拉我出去干什么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不顾她反抗,将她拖进电梯。

她刚想发作,可是电梯内还站着楼上的邻居——一对中年夫妻。她只好忍住,赌着气,背对着他,不看他。

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又被他塞进车内,车子一起动,便向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下了车,袁润之便被纪言则一路拖着走。

当站在周大福珠宝金行面前,袁润之傻愣住了。

她抿紧嘴唇,眼睛不敢相信地眨了又眨,是“周大福”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没错。

他怎么会带她来珠宝金行?男人会带女人带这种地方,要么是定情结婚,要么是包二奶讨欢心。他带她来这里什么意思?

纪言则见她发呆,搂着她的肩,神秘地微微一笑,然后在她耳边轻道:“我有东西要送你。”

有东西要送她?

难不成是钻戒?

袁润之呆呆地由纪言则揽着她进了店内,但是她紧张得身体十分僵硬,手心更是不停地冒汗。脑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难道他要送她钻戒?难道他要送她钻戒?难道他要送她钻戒?

店长一看到纪言则立即迎了上来:“您好,纪先生。”

纪言则便问:“我订做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正是太巧了,货就在前几分钟刚刚送来,正准备要打电话给您,通知您明天来取货呢,没想到您今晚就来了。您稍等,我去取一下货。”店长说完,转身去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