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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去医院。”纪言则坚持不让,拖着她走出包间。
服务生一直立在门外,见纪言则突然冲出来,神色慌张,还没来及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纪言则率先焦急地问他,“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服务生不解地看着他。
纪言则丢脸地说道:“我女朋友把钻戒吞了。”
服务生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明了,连忙向总台询问离得最近的医院的位置。
“钻戒!!!你说我刚才吞的是钻戒?!!”袁润之的声音一下子之间拔高了几度,“你干嘛白痴地把钻戒放奶茶里?!”
这种低智商的事根本就不像他会做的事呀。
纪言则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白痴都能想到他是要求婚,是他太高估了她出现各种意外的可能。
“你白痴哦……你不造你这样求婚要求死人么?钻戒啊!你居然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让我吞了钻戒?!”天天被管教的袁润之终于可以趾高气扬地敢在他面前吼起来,“你直接求婚难道不行吗?直接求婚难道我会咬你吗?哎哟……”
说多了都是泪,关键喉咙好痛……
纪言则立即紧张起来,“有没有事?你,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一句话也不许说!”
服务生将医院的地址告诉纪言则,看着他牵着女朋友奔跑焦虑的背影,不禁摇头。这位纪先生真是太白痴了。他们已经友好提醒过了,可是这位纪先生依旧坚持己见。都说了正常人都会把戒指放蛋糕里,这位客人偏偏嫌招式太老土,没新意,说什么一家中式餐厅里突然端出一块蛋糕来很容易看出猫腻。可是一家中式餐厅里突然端出一杯奶茶来难道就不奇怪了么?放在奶茶里有新意,这下好了,女朋友喝进肚里,这比那什么吃蛋糕磕坏牙齿要危险太多了吧。
袁润之坐上车,心惊胆颤地问:“恶……有多大?”
“这么大……”纪言则比了个大小。
“两克拉?!”袁润之一下子气短,“你真是要我死哦……呜呜呜,完蛋了,我这下死定了,呜呜呜……”
“……”纪言则内心焦急无比,一路上车子开地飞快。
“我会死吗?”
“不会。”
“你骗人。”
“我没有。”
“我要是死了,你要给我陪葬。”
“好。你别说话了好吗?”
“不好……呜呜呜,人家就要死了……呜呜呜……你陪人家……”
“好好好,陪陪陪。”
袁润之坐在副驾座,眼泪哗哗。她一心盼来的求婚,居然是这样的恐怖。倒底是什么人想出来这种让女人吃到钻戒感到无比幸福的求婚方法呀,真是特么的太缺德了……呜呜呜,她不要死啊,她还年轻啊,她不要年纪轻轻被颗钻石卡死啊。
到了医院停车场,纪言则一泊好车,就急忙抱起袁润之。
袁润之搂着他的脖子,泪眼朦胧地说:“白痴,你觉得你这样抱着我跑,会比我们两个人跑的快么?”
纪言则放下她,哑然失笑。情急,平时镇定的他也方寸大乱。
他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冲往电梯。就这样两个人风风火火地一路奔跑进急诊,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两人被人打劫了呢。
医生听明原因后,频频摇头。
袁润之哭得稀里哗啦,“医生,拉不出来怎么办?”
“凉拌!拉不出来就只有准备手术了。”医生十分淡定地看着她。
“哎呦,医生,人家还未婚,还没有生娃娃,你这样就在我肚子上剖一刀,我以后要怎么办?”
“所以快去拉吧,别再这里哭了,尽早拉出来,尽早解脱。”医生一副早登极乐的眼神看她,然后又一脸鄙夷地眼神看向纪言则,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尽玩这些什么浪漫,不是磕掉牙,就是差点玩出人命。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那那那,你隔壁床刚出院的那位小朋友就是前几天吞了硬币的,拉了有十个小时才拉出来的。”
“十个小时?”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纪言则十分自责,为自己难得一现的白痴行为感到懊恼。他替袁润之温柔地擦着眼泪,自责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特么在拉白粉呢。啊啊啊……”隔着帘子袁润之咬着牙齿拼命地努力着。
纪言则的心情稍稍舒畅了一些,可是听到凄厉的哀号声,心情又跌落到谷底。几次想问她情况如何,却被她狠狠地阻止在外。
“不许偷看!”
他明明是关心,他哪里是要偷看。
在隔壁床老大妈的建议下,纪言则跑出去买了一盘清炒韭菜。折腾了一晚,体力几尽耗力,袁润之如恶虎扑食一般将这一大盘韭菜吞下。经历了十次奋斗,差点没虚脱,她终于将那颗钻戒排出体外。
当看到那颗两克拉的求婚钻戒,她又有一种想死的冲动。谁特么要戴一颗屎钻……呜呜呜……
纪言则坐在病床前,抚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心疼地道:“还好么?”
她虚弱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恼地抓住他的手背,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咬完,她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我这样像不像生完孩子的产妇,你就像是陪伴在产妇身边的爸爸?”
他轻笑了起来,眉间的愁云也在这一刻散了开来。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之之。”
她摇了摇头,说:“你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其实要怪就怪我自己,做事太毛躁了。”
他一阵沉默,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这个戒指是用纸做的,纸环上有个大大的纸做的钻石。之前的钻戒不太好用来求婚,他只能用这个隔壁病床阿姨教的折纸方法,折了一枚戒指。
他哑着嗓音,直接说过来,“之之,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纪言则此生唯一的妻子。”
微热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溢了出来,与先前她鬼哭狼啕的眼泪水完全不同,这是幸福的眼泪。
“你说呢?”等不到别人起哄,她立即伸手拉下他的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当着病房内其他人的面,轻啄上他的嘴唇,“纪言则,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王子终于被邪恶的小女巫锁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