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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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的概率有多高

一中是N市教学质量最好、升学率最高的中学,但凡能进入一中的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可唯独却出了桑渝这个让全校师生都头疼的叛逆学生,几乎没有一天不打架,不惹是生非,甚至还会恶劣地抢女生的钱,抢男生的烟。

高二的时候,刚调来没多久的新任班导,因为看不惯桑渝上课睡觉,下课抽烟,骚扰别的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桑渝狠批了一顿,并罚她在教室门口站着。孰料却被桑渝一拳打得流了鼻血,晕倒在地。

事后,这位班导忍无可忍,找到其父桑振扬,劝其女转校,不但劝退未果,反而被校长拎到校长办公室狠批了一顿。后来这位班导才知道不但一中的所有教学楼,甚至就连她住的教师宿舍,都是由桑振扬赞助的,若是她以后想分一套房子,或许也是桑振扬赞助的。

自那件事发生之后,再没人敢多说桑渝一个不字。

滋事、打架、旷课,似乎成了桑渝的招牌,总之,全校之内没一个人敢惹这个恶霸女,除了她有一个有钱的老子之外,还因为她是跆拳道三段。

处于青春期冲动的少男少女们,身心急剧发展,这时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对异性产生好感,有追求异性的表现。

桑渝也不例外,在荷尔蒙激素狂飙的情况下,她恶霸了一个别校同年级高大英俊的男生。

从高二到高三,一直相安无事,却在距高考还有两个多月时,发生了意外。这也是桑渝第一次遇见沈先非,在她最野蛮最粗暴的时候。

那日午后,沈先非骑着单车赶去做家教,选择了一条到学生家最快的捷径,飞快地骑着车子。

在巷口拐弯的地方,他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于是他骑着车往前又踩了几下,看见一个身穿校服头发齐耳的女生,正用脚踩在另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身上,不停在呼救的是被踩的男生,躺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头发凌乱衣服破烂的女生。

那头发齐耳的女生身后还跟着四名女生。

“贱男人,竟然敢跟老娘玩脚踏两条船,玩劈腿。”那头发齐耳的女生怒吼了一声,“好,你喜欢玩劈腿,是吗?今天老娘满足你,让你劈个够。你们,把他的两条腿给我掰直了,看他能劈多久。”

“桑渝!不要啊。”躺在地上的男生哭着哀求着。

“不要你个死人头!江南,老娘今天没废了你,你就该偷笑了。给我把他的腿掰直了,要一百八十度。”

沈先非看不下去了,踩着车冲了过去,拦在那几名高中女生面前,望着她们皱紧了眉头。

那四名女生看到这么帅的一位男生骑着单车很酷地停在面前,一个个都忘了要去掰直躺在地上的男生。

“喂,不管你是谁,我劝你别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让开!”桑渝伸手已经抓住了沈先非的车龙头。

望着眼前这个长相与行为极其不符合,漂亮又霸道的女生,沈先非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对地上躺着的一男一女两名学生道:“还不快走?”

两名学生从地上爬起,逃命似的跑开了。

眼见人被放跑了,桑渝冲着眼前这个男生怒道:“你想替他们挨揍?好,我成全你!”说着,她一拳直袭沈先非的脸面。

沈先非反应很快,躲开了那一拳。

接着,桑渝又是一脚后旋踢直袭他的胸部。

这一下,沈先非被结结实实地给踢了一脚,痛得他整张脸都揪了起来。他抬起一双怒眸,狠瞪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高中女生,怒道:“我已经叫了警察,你要再敢动一下,我一定会送你进警局。”

“臭小子,你找死——”

桑渝紧握着拳头还要揍沈先非,这时巷口真的冒出一名警察,追了过来。

恼羞的桑渝被身后四名女生给拉住了:“渝姐,我们走吧。”

桑渝狠瞪了沈先非一眼,放下狠话:“臭家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说着,她便被几个女生拉走了。

追过来的警察叔叔看到沈先非之后,问:“刚才警亭接到两个高中生报案。小伙子,你还好吧?是不是刚才那五个丫头欺负你的?这几个臭丫头,天天在这附近惹是生非。真是有娘养没爹教。”

沈先非捂着被踢痛的胸口,摇了摇头。

他只是不明白现在是什么世道,一个高中的女生竟然嚣张成这种样子,打架、抽烟、谈恋爱,还因为男生劈腿打架报复。

今天算他倒霉。

想到还要去做家教,他和警察大叔急忙告了别,骑着车离开了。

回到家,一肚子气的桑渝将整个身体摔在沙发上,一想到那个犯贱的江南,居然敢劈腿,她就火冒三丈。劈腿也不找一个好点的货色,就那种身无几两肉的女人,简直是太污辱她桑渝了。

最可恶的是,她还没教训完那对“奸夫**妇”,就有一个碍着她好事的高大男生冒了出来。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就是偏偏爱多管闲事。

哼,她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男生给找出来,狠狠地揍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吴妈看见桑渝自一进门脸色就不好,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她解解气,然后静静地立在一旁。

越想越气,桑渝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这时楼上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的声音,随即就是女人哭泣的声音传来,桑渝疑惑地回首望向二楼,深皱了皱眉,问吴妈:“怎么了?她今天是打麻将输了,还是脸被人给做花了?”

“小姐,刚才桑先生突然从外面回来,拉着桑太太就上了楼,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多久桑太太就骂开了。”吴妈回答。

桑渝挑了挑眉。

她老爸桑振扬这个通常夜不归宿的男人能在大白天回来,应该是彗星撞地球了。而她老妈赵卓青除了会待在麻将桌上就是在美容院,要是这时候也会在家,通常就是晴天霹雳。

这会儿,两人能在楼上卧室“密谈”那么久,还让老妈痛哭到砸东西,想来是彗星撞地球之后带来的晴天霹雳美景。

虽然心中在不断地嘲讽她这一对极品父母,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从沙发上跳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梯。

手握上的门把手却转不动,门被反锁了。

桑渝轻敲了敲房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老妈的一声尖叫:“桑振扬,你少在那里白日做梦,我赵卓青死都不会离婚的,我一定会叫你和那个贱女人难看的。”

爸妈要离婚?!

平常两人貌合神离,虽然她知道爸妈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对桑渝来说仍无法接受。

她退后一步,对着那道精致的卧室门就是一脚,“轰”的一声,那门倒下了,同时也惊住了房内正在吵架的桑氏夫妇。

“小渝,你这是干什么?”桑振扬一见到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就头大。

“请问桑先生,你又在做什么?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需要日理万机的桑先生白天赶回家?”桑渝的口气很不好,甚至连爸爸也不称呼一声,而是叫桑振扬桑先生。

赵卓青一见到桑渝,就扑了过来,抱着她痛哭:“小渝……”

“桑先生你真是了不起,别的男人在外面玩女人,都会把自己家中的老婆孩子照顾得好好的,你却是要把家给拆了,真是很了不起。”桑渝轻拍了母亲的背两下。

被女儿以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以那种厌恶的语调讽刺,桑振扬的火气也上来了:“赵卓青,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你自己问问我为什么要离婚?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上过一天班,你问问你每一天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对这个家,对孩子负过责任?整天就知道赌钱,就算再多的钱也不够你赌,上次你把我的车子给赌输了,是我第二天带着支票去赎回来的。是不是下次你把房子也给抵押了你才甘心?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好赌的女人,一次比一次赌得大。在小渝的面前就知道装良母,我今天就拆穿你这丑恶的真面目。”

赵卓青抬起头,离开桑渝,冲到桑振扬的面前,泼口大骂:“桑振扬,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赵卓青从十六岁开始就跟着你,是谁整天不要脸地缠着我,害得我没有念书的?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全都给了你,你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了不起了,而我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了,没有给你生一个儿子出来,你就开始嫌弃我了?不就是外面那个贱女人给你怀了个儿子吗?你就这样处心积虑地想要一脚踢开我和小渝?”

“赵卓青,你别乱讲话。”

“我乱讲话?别以为你在外面那些丑事我不知道。桑振扬,今天我要撕了你,看你还能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

赵卓青要冲上去厮打桑振扬的时候被桑渝一把从后面抱住,猛地将她丢在**,怒吼一声:“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吼果然起到了效果,卧室内顿时清静了下来。

桑渝走到桑振扬的面前,轻声问:“爸,你还爱小渝吗?”

“小渝永远都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最喜欢小渝了。爸爸已经帮你挑好了英国最好的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过一阵子你就先去英国。”

“桑振扬,你还说你没要一脚踢开小渝?”赵卓青从**爬起,尖叫着要冲过来,被桑渝拦住了。

“桑太太,请你保持你平日里的端庄贤淑。”回过头,她便对父亲说,“爸,去不去英国改天再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说着,桑渝往门外走去,赵卓青刚想说什么,便被桑渝打断了话:“妈,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有了桑渝的保证,赵卓青稍稍放了心,因为她知道桑振扬就算再怎么样,女儿一哄就会没事的,但愿女儿还是他的心头肉。

到了书房,桑渝把门给关上:“爸,如果你还爱小渝,那就当今天没有回过家,没有说过任何话,我和妈妈也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你可知道你妈太不像话了——”

“爸,如果我是你,是绝对不会提出离婚的。”

“小渝……”

“我和妈早就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妈一直不说不闹,那是她一直在强逼着自己忍着。她之所以整天就知道赌钱,是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如今她剩下的也只有与赌做伴,如果你有关心过她,就不至于这样。你今天是触到了她的底线,她才会歇斯底里,换作是我,我也会像她那样。”

桑振扬抿了抿嘴,一阵沉默。

桑渝继续说:“爸,打开天窗说亮话,至于你外面究竟有几个女人,请你以后不要让我和我妈知道。至于你想不想回这个家,随便你好了,反正这么多年,我和我妈早就习惯了,家里多个人吃饭,不过是多副碗筷。”

桑振扬的嘴角微动,依旧保持沉默。

桑渝看了看他,又说:“我和我妈只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就算这个家是空壳,也请你维持下去。整个桑家,整个桑氏集团,还有我和我妈都丢不起这个脸。若是有人蓄意破坏我和我妈长久以来辛苦维持的这个家,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桑渝冷冷地看了桑振扬一眼,便转身开门,出了书房。

桑渝最后一句话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带了明显的威胁语气,若是父亲真的为了别的女人和母亲离了婚,让这个家四分五裂,她一定不会放过父亲和那个女人。

门外,赵卓青一脸期待地望着桑渝,桑渝朝她笑了笑:“妈,好像有很久没有和你一起逛街了,我们去血拼一下吧。”

赵卓青松了一口气:“好,妈先去换件衣服。”

在对上桑振扬复杂的眼神之后,赵卓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匆匆回了房。

桑渝看了一眼老爸,便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迈去,之前将江南那对“奸夫**妇”痛揍了一顿,弄得她浑身不爽,她要回房把江南送给她的东西全部扔了。

离婚事件,在桑渝的威胁之下,暂告结束。

母女二人在商场的香水柜台转悠了一圈。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呀,卓青啊,原来和你家闺女逛街呢,我说怎么打你手机打不通。”

桑渝皱了皱眉,眼前这个脸上搞得跟调色盘似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着一身名牌货,耳朵上、脖子上、手上戴得全是黄澄澄的黄金饰物,伴着那张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的老婆。

“小渝还不快喊兰姨?小孩子家真没礼貌。”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母亲的麻友陈金兰。

桑渝轻哼了一声:“兰姨——”

陈金兰赔笑看了一眼,这个恶霸一样的小丫头今天能叫她一声,她真是要折寿几年。听儿子说她在学校里整天就知道打架斗殴,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在父母面前装得可乖巧了,也亏了温温柔柔的赵卓青能生出这样土匪行径的女儿来。

桑渝和陈金兰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了个叉,立马就能感受到强大电流击过。

陈金兰被桑渝的霸眼狠瞪了之后,打了个战,心想不能惹这个跆拳道三段的霸女。

赵卓青看着陈金兰望着桑渝,想到昨天约好一起打麻将,连忙道歉:“对不起,阿兰,我今天要陪女儿逛逛,暂时不能和你们去摸两把了,改天我约你们。”

赵卓青的声音越说越小,捏着包的手越来越紧,她真的好想上桌摸一把牌。

桑渝听见母亲说话的声音很勉强,松开了挽住母亲的手:“我约了同学,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阴沉着一张脸便离开了。

赵卓青见女儿不高兴地走开了,想追上前,却被陈金兰一把拽住:“呀,你女儿都那么大了,还怕被人给拐了不成?何况她是跆拳道三段呢,谁能拐得了她!”

赵卓青虽担心,但一想到麻将,心一横牙一咬,便跟着陈金兰走了。

桑渝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老爸提出离婚的事,虽然在她的威胁之下平息了,但无疑像是在她心底投下的一颗定时炸弹。

为了那个她好不容易守住的家,她是绝不会让第三者轻易破坏的。

都怪老妈不争气,整天就知道搓麻将,搞不懂那一百多张破牌有什么魔力,手都摸出老趼来了,还这么沉迷,居然连老爸最爱的宾利都给抵了,也难怪老爸会发火。

换作她是男人,她也会受不了。

唉,她这对父母真是人间少有的极品,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锅配什么盖。

好烦哦。

从校服口袋里摸了一包烟出来,她点着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想吐出一个烟圈,却不想才学吸烟没多久,技术不到位,被烟给呛着了,好难受。她恼怒地将烟熄灭,随手一弹,正中目标垃圾箱,转身走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瓶水润润喉。

从货架上取了一瓶百事可乐,她摸了摸口袋,竟然忘了带钱,这才想起来钱包放在书包里,下午揍了“奸夫**妇”之后就回了家,书包就丢在了家里,然后就和老妈一起出来逛街了。

怨啦,她真是这天下间最没有人爱的小孩,都要高考了,本应该还在上课,但她那对极品父母居然看到她下午在家中出现都不问她原因。

她气愤地将手中的百事可乐打开,猛喝了一口,二氧化碳带来的那种麻辣刺激感,让她爽完了才意识到一件事,没钱的她,这种行为就是一种偷盗行为。

她一定是被她的极品父母给刺激到了,才会干出这种她最不耻的行为。

该怎么办?才喝了一口,拧了盖子,也看不出区别。她想把喝过的百事可乐就这么给塞回去,想一想,反正都偷了,偷一口,不如偷一瓶。四下张望,下午这时候便利店人很少,没人注意,头顶上也没有监视器,她下定决心,将那瓶可乐往校服里面左下端的口袋里一塞,双手插进校服外面的口袋里,将整个校服上衣给往外撑起来,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塞了瓶口乐。

她顺了顺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便利店。

出了便利店,桑渝便忍不住地想尖叫,她捏紧了拳头,心情十分激动。成功了,成功了,她成功地出了便利店了。真是太刺激了,这种刺激感比揍那对“奸夫**妇”要爽多了。

她刚想将校服里的百事可乐拿出来,这时,便听到身后一男一女的声音大喊着:“抓小偷——”

桑渝回头,便看见那一男一女指着她大叫:“那个一中的女学生站住,拿了我们店里的东西不付钱,站住!”

大街上行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桑渝的身上。

桑渝立在那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涌上脑袋,涨红了脸,反应过来,她便拼命地往前面跑去。

孰料,她被一个中年大叔给抓住了,那位“热心”的大叔抓住她的胳膊凶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家偷东西,还是一中的,你真丢一中的脸。”

“关你什么事?放手!”桑渝甩开那位大叔的手掌。

这时,那一男一女追了上来,三人合力将桑渝抓回了便利店。桑渝不停地叫着“放开我”,那三人就像听不到她的叫声一样。

便利店的店长办公室里,店长义正词严:“说,你偷了什么东西?”

这店长是不是脑子秀逗,居然问她偷什么东西。

桑渝瞪着眼:“我没偷东西。”反正就是死不认账,就算是发现她身上有可乐,她就说是她带进店的。

“还不承认,我们有人证,证明你偷东西。”便利店店长拍案而起。

“谁?你让他有种的站出来。”出了这门,她就剥了那人的皮。

“是我。”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店长办公室。

桑渝一看,竟然是那个碍着她揍“奸夫**妇”的家伙,他真是吃饱了撑着的,一天之内两次遇到他,两次都是他搞破坏。

“原来是你!”

沈先非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店长说:“是我亲眼看见她把可乐瓶盖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又想将喝过的可乐塞在货架上,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而是将可乐藏在左边衣服里。”

说来真巧,他打算买一瓶矿泉水解解渴,一进店,却正好看到她偷饮料的全过程,起先他很吃惊,她从他身边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才看清是几小时之前狠踢他一脚的那个高中小女生,心中不由得一阵厌恶。

“你再乱说,小心我——”桑渝大叫了起来,本来双手抄在口袋里,这会儿沈先非说了她偷百事可乐一事,让她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揍他,结果那一瓶百事可乐从校服里面滑了出来。

店长及周围两个看热闹的店员齐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刹那间,桑渝觉得自己的耳根发烫,接着两边脸颊犹如火烧,她强作镇定,凶道:“怎样?不就是两三块钱的东西吗?我只是忘了带钱而已。你们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店长看了一眼这个高中小女生,真没想到人长得这么漂亮,却这么野蛮粗暴,竟然还是一中的,一中什么时候有这种泼皮无赖的学生?

“问题是,这不是两三块钱的事,而是人品问题,显然你的人品很有问题。如果你直接说你没钱,叔叔我送你一瓶都可以,可偷东西就是不对。一个人,人品很重要,知道不?”店长一脸慈祥和气的模样,这个叛逆的小孩刺激了他想教诲她走正道的想法,于是他义正词严地说,“我决定了,同为一中学子的我,一定要把这件极其恶劣的事告诉母校。”

没想到这个三八大叔是一中毕业的,桑渝鄙夷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告就告呗,就算是告了也不能把她怎样,再过两个多月,她就离开这个读了三年形象纯洁又光辉的学校了,校长和那些老师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欢送她呢。

店长是行动派,已经在找一中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了。

打就打,她倒要看看校长能把她给怎么着。

忽然,她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天之内坏了她两次好事的男生,心中一个报复的念头升起,张开双臂就向那个男生扑了过去。

沈先非被桑渝猛然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要拉开她,她却抱得死紧,只听她哭喊起来:“你这个狠心的家伙,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不就是我今天早上气你踢了你一脚吗?你要一直气到现在吗?我以为你只是和我开玩笑,我以为你会帮我付钱的,所以拿着就出去了。现在倒好,被人当成小偷了,你还跑出来指证。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浑蛋。呜呜呜——”

真的流出了眼泪,哭着,桑渝双手往沈先非的胸部挥打。

沈先非被这个野蛮的高中女生弄得莫名其妙,连忙抓住她的双手,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啊,你这个坏蛋,上午还抱着人家猛亲的,这会儿竟然说不认识人家。你真是太坏了。”桑渝哭着狠踩了沈先非一脚,捂着脸跑出了店长办公室,跑出了便利店。

店长一看这情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原来是小两口吵架,恶作剧。

他义正词严地对沈先非说:“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孩子的面子薄,不能因为人家小女生踢你一脚,你就这样对人家。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自在。人家小女生踢你是在乎你。我说呢,母校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偷东西的不良学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不相信就算了。”

原本是帮人抓贼,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沈先非气得转身就出了店长办公室。

沈先非越想越气,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坏的女孩子。

推着单车没走几步,就看见那个高中女生双手抱胸挡在前面,看样子在等他。

沈先非眈了她一眼,推着车打算从她旁边过,却被她一把拉住。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为什么要诬蔑我偷东西?”桑渝开口就很凶。

“我诬蔑你?我有没有诬蔑你,你有没有偷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沈先非怒道。

“我只是忘了带钱。”

“忘了带钱?很好的借口!你要是杀了人,你可以和警察说,你忘了带人性!”

“喂,你才没有人性!我上午踢了你一脚,下午你就伺机报复。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却像个女人一样不但爱管闲事,还心眼比针眼小。你活该被人踢,被人说,谁叫你多管闲事!我没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你就该偷笑了。”桑渝不讲理地说着。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孩子,那警察说得一点都没错,真是有娘养没爹教。

“懒得理你!”沈先非将她的手从车龙头上硬拽了下来,跨上了车,骑着走开了。

桑渝摸了摸被抓得生疼的左手,咬了咬下唇,对着沈先非的背影大叫着:“爱管闲事的臭家伙,你给我等着。”

隔了一天,因为内心不安,桑渝将那瓶可乐的钱补还给了那家便利店。

那家便利店的店长早就将那件事给忘了,见到桑渝,笑着声称那瓶可乐就当是请桑渝喝的。

这样桑渝更加不好意思了,硬把钱塞给了店长,急忙跑开了,就连店长追着出来要把多余的零钱找给她,她都没听见。

2.报考H大的决心

时间匆匆一晃,又一个月就这么“嗖”地飞过。

高考在即,所有人都在奋笔做着试题,就连下课了,整个班上都鸦雀无声,感觉还像是在上课一样。与这片和谐景象产生极大反差的就是坐在窗户边上的桑渝,从上课一直睡到现在,似乎还没有要醒的意思,嘴边似乎还流淌着一丝透明**。

坐在她前面的朱仙仙,做题目做得难受了,于是回头,轻拍了拍她,小声叫唤:“渝姐,和你说个事。”

“嗯?”桑渝轻哼了一声,抬起头半眯着眼,一副很白痴的模样,迷茫地看了朱仙仙一眼,又埋头继续睡。

朱仙仙知道吵着桑渝睡觉,后果将会非常的严重,可是她今天从一进入校门就开始等着桑渝,谁知道桑渝不但迟到,而且还迟了一节课,迟了一节课也就算了,还一进教室就与周公约会,把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给气得半死。

朱仙仙咬了牙,又摇了桑渝几下,轻声叫着:“渝姐,醒醒。”

缓缓睁开眼,桑渝再度抬起头,一脸煞气:“朱仙仙,你今天没带脑袋出门是不是?”

“唉,不是的。渝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几个人痛揍江南的事吗?”

“不是我们,是我,负责揍人的是我,叫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掰直了,都跟老牛拉破车似的被人给拦了。”一提到上次那件事,桑渝就有气,人也算清醒了些。

朱仙仙赔笑:“是是是,渝姐最厉害了。渝姐还记不记得当初挡着我们四个,那个骑车的帅哥?”

一听到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桑渝就来了神。N市这么大,到现在都没查到那个家伙是哪个学校的。

“当然记得,就算是让我忘了高考是哪一天,我也不会忘了他的。”桑渝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引来同学们异样的眼光齐刷刷地都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三年天天在一起,天天看,还没看够吗?做你们的作业。”桑渝站起身指着班上的同学就嚷开了。

朱仙仙拉下她,激动地说:“渝姐,告诉你,我见到那个帅哥了,再次见到他,发现他比上一次更帅哦。嘻嘻——”

桑渝的同桌唐小珊一听见有帅哥,两眼放光,立即加入了对话:“什么帅哥?说来听听。”

本来桑渝转着手中的笔,听到朱仙仙这么一说,一把揪住她的麻花辫,怒道:“朱仙仙,你明知道我在找他,居然知情不报,你想找打是吗?”

“哎哟,渝姐,人家昨天才知道的,今天不就告诉你了,”朱仙仙奋力地抢过自己的麻花辫,摸了摸被抓得发麻的头皮,“你早上来的时候已经迟到了,然后又一直睡到现在嘛,还是人家推醒了你,不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嘛。”

“说重点,他哪个学校的?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我小姨病了,昨天我去看望她。我表妹今年初三,下周就要中考了,我到了小姨家后,意外看见我表妹的家庭教师,就是上次被你狠踢了一脚的那个帅哥。”说到这里朱仙仙停住了,忍不住花痴了一下,“他真的好帅,尤其是他教书的时候,好认真好迷人。哎哟,痛——”

桑渝毫不留情地用数学课本猛敲了一下朱仙仙的脑袋,凶道:“说重点,他哪个学校的?”

“哦,他没认出我,后来他走了之后,我问了我小姨,原来他是H大商业美术系室内装潢设计专业大一的学生,比我们高一届,他叫沈先非。”

“沈先飞?笨鸟先飞?哈,这名字起得可真有水准,明摆着就是让人骂的。”桑渝言加讽刺。

“不是笨鸟先飞的先飞,是先锋的先,非常的非,是这个先非。这名字挺好听的,多么有诗意。”朱仙仙为沈先非的名字打抱不平。

“那是因为你没水准,听听你的名字就知道了,朱仙仙,猪还能成仙呢,你家里人当你是天篷大元帅啊。”桑渝冷嗤了一声。

唐小珊停下了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朱仙仙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因为这个名字,她从小就被人给笑话,她赌气似的说:“名字是父母取的,我有什么办法?谁叫我爸是个跑龙套的。”

“好了,好了,别气了,放学之后,我请你们几个去吃哈根达斯。这一次,多亏了你这个天篷大元帅——的妹妹。”

朱仙仙一听到有吃的,也顾不得哀悼自己的名字了。

桑渝嘴角处泛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咬着圆珠笔头,轻哼了一声:“沈笨鸟,看你这次往哪儿飞!”

她非把他这只笨鸟的毛全拔光不可。

“渝姐,你打算报什么学校?”朱仙仙问。

这时,唐小珊停下了笔,插了一句嘴:“仙仙,你不知是真笨还是假笨,小渝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她老爸肯定早就给她找好了学校,说不定会出国呢。”

朱仙仙惊呼一声:“渝姐,是真的吗?”

“嗯。”桑渝轻应了一声,脑子里正想着放学之后杀到H大,找到那只笨鸟,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所以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比那牛顿定律还要强大百倍。唉,我还是啃我的书好了,但愿‘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个定律能让我考上一个满意的学校。”唐小珊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哀叹。

桑渝倚着墙,笑了笑。

朱仙仙一脸沮丧,没过多久,突然她笑了起来:“我决定了,我要报考H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见到那个沈帅哥,我要倒追他,让他爱上我。啊,我的人生将从此丰富多彩。”

唐小珊立马做了个呕吐状,如果真有那么个帅哥,跟了朱仙仙,那真是叫暴殄天物。

<!--PAGE 10-->桑渝皱了皱眉,想着朱仙仙的话,倒追他?让他爱上她?

自从上次老爸和老妈吵过架之后,老爸回家的次数明显多了,老妈也收敛了一些,但是唯一给她带来不便的就是老爸老妈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她的事,两个人天天开始像老母鸡一样不停地念她,说是女孩子大了,别整天像个小地痞流氓似的打架滋事,要做一个有文化的文明人。

她没文化吗?虽然上课不怎么听课,但是每次考完试也绝不会倒数啊。她不讲文明吗?每次吸完烟,都是熄灭了烟头然后丢进垃圾桶里,过马路也不闯红灯,她没必要为了争那几秒连命都不要,更不会随地吐痰乱扔东西,最多喜欢暴几句粗口,动动拳头动动脚而已,这就叫做不讲文明?

她用手在朱仙仙和唐小珊面前招了招:“现在是不是流行做有文化的文明人,不流行动拳脚了?”

朱仙仙和唐小珊像是看哥斯拉一样看着她,齐声道:“一直以来国家就是在提倡做一个有文化的文明人。”后面两人有一句话硬塞着没敢说出口,就是只有她桑渝喜欢动拳脚而已。

桑渝摸了摸下巴,做一个有文化的文明人,真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她想揍那只笨鸟,就是一个没文化又不讲文明的人了?

“对了,你们说,假如有个你看着特别讨厌的男生,除了揍他一顿之外,还有什么法子能打击报复他?”桑渝习惯性地咬着笔头,这个问题她很纠结。

“我知道我知道,让那个男生爱上你,然后你再无情地甩了他,将他的爱与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这样那个男生就会痛不欲生。”朱仙仙的同桌马璐璐兴奋地举着手,回转头也加入了讨论。

唐小珊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当你这是在演八点档的狗血言情电视剧吗?”

“对啊,那些偶像剧中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有什么不对吗?”马璐璐不以为然。

让那个笨鸟爱上她?然后她再无情地甩了那只笨鸟,将笨鸟的爱与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这样笨鸟就会痛不欲生了?这种方式就是有文化的文明人才会做的?

桑渝扒了扒一头俏丽的短发,这真的跟八点档的狗血言情电视剧没什么两样。

“渝姐,你不会是想打击报复沈先非吧?”朱仙仙惊呼一声。

桑渝疑惑地扫了她一眼:“不可以吗?”

“我宁可你狠揍他一顿,只伤害他的肉体,不伤害他的精神。像他那么美好的文艺青年,若是被你伤了,肯定没法再活下去了,你不知道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忧郁而让人疼惜的气质吗?用情来伤人,实在是太残忍了,渝姐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不然我代表月亮鄙视——”朱仙仙翘着兰花指指着桑渝。

桑渝一把挥开朱仙仙的猪爪:“你代表,你能代表什么?代表天篷元帅一家鄙视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PAGE 11-->周围的同学一个个哄笑开来。

随即,上课的铃声又响了,教室内很快地恢复了宁静。

H大,林荫道上,抱着书准备去上课的沈先非,没来由地连打了几个喷嚏,抬眼望了望阳光灿烂的天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刚才一晃眼,他看到了一只扛着三叉戟的小恶魔从眼前一闪而过。

或许是他昨天忙着画设计草图忙得太晚了,是眼花了,才会看到那种东西。

没再多想,他加快了步子往教学楼走去。

3.HK518——香港我要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我换了。”桑渝指着眼前的床铺,对跟在身后的用人吩咐着,自己则抱着双臂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带来的用人帮她将学校发的床单被子全换成了刚刚买好的HelloKitty**用品。

在刚迈进这个四人一间的518宿舍时,桑渝的眉毛不禁皱得连成一条线,直觉反应就是房间小,人多。

每层楼的×18宿舍是人最少最特殊的宿舍,也是不同系不同专业的学生混杂地。

原本她想人最少的宿舍应该是条件最好的宿舍,谁知道是条件最差的宿舍,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厕所洗浴什么的都要到楼层正中间的公共卫生间。

当初打破了头硬是挤进了这间宿舍,为的就是避免人太多,没想到宿舍居然这么小,跟她家里的卧房比起来,简直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当用人将学校发的统一**用品铺好之后,她只眈了一眼,就很想撞墙,简直跟医院的病床一样,枕套床单被套全是蓝色竖条纹。

她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做病号的。

立马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吴妈按她的品味带司机去买新的**用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H大。

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床铺,她满意地让用人回去了,然后拨开粉色的床帐躺了上去。

本来桑振扬帮桑渝已经安排好去英国念书,她却一反常态,开始天天认真恶补功课,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以她不算笨的脑子,以及平时的小敲小打,竟然考了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出来,还达到了一本的分数线,这让一中全校师生跌破了眼镜。

一中的校长乐得嘴都合不拢,简直是把桑渝当成了他们一中的神话。

桑振扬本来早就不对她抱以什么希望,就等着高考结束,直接将她丢出国去镀层金。

岂知桑渝一本正经地告诉桑振扬,她不会出国,因为她已经报考了本市的H大工商管理系工商管理专业,而且她的分数还超了一本分数线很多,所以上H大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其实她本来想报商业美术系室内装潢设计专业,但是由于之前没有参加艺术类考试,所以就随便挑了一个专业。总之,她的目的是要进H大,至于什么专业,对她来说都一样。

<!--PAGE 12-->拗不过宝贝女儿,桑振扬摇了摇头,就此作罢。殊不知他的宝贝女儿报考H大的光荣目的是为了去倒追男人。他要是提前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是绑也会将她绑去英国的。

当然桑振扬答应她留在国内念书,也是有要求的,就是要她从今往后要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好好学习,做一个文明的淑女,别整天动不动就动拳脚,暴粗口,如今这个时代都不是以前那样靠拳脚打天下。

桑振扬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放任桑渝整天看香港黑社会的枪战片子,发展到后来那个古惑仔更是不得了,一开始以为女儿学习跆拳道是为了强身健体,结果到后来才发现她的动机很不纯,不过没走上歪道,他已经很欣慰了。

瞪着一双大眼,桑渝望着脚那头垂着的珠帘,她决定今天好好休息一日,明天就去“拜访”那只可恶的笨鸟。

突然觉得宿舍的气氛有点怪异,她偏过头,发现之前一直在唧唧喳喳说个没完的另三名舍友,正以一种“快来看怪兽啊”的眼光在盯着她。

她掀开粉色的帐帘,探出头,好奇地问:“怎么了?难道我有三头六臂?”

那三个舍友同时面部一阵抽搐,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咳了两声,很有礼地说:“我叫何其思,这两位分别是沙莎同学和张初初同学,你可以叫我们思思、沙沙和初初。不知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桑渝从**坐起了身,皱了皱眉,淡淡地回应:“桑渝,桑树的桑,至死不渝的渝。”爸妈当年挺肉麻的,非要将两人的爱情在她的名字上体现出来,可现在呢,怕是生死有渝吧。

“很好听的名字,可以叫你一声小渝吗?”何其思问。

“嗯。”桑渝勉强点了点头。

若是以她之前的性格,她一定会直接无视这三个女生,不过在报考H大的时候,她已经对天发过誓,她要做个有文化的文明人,对待同学要和睦友爱,而不是动不动就抡起拳头。

要以人为本,以德为先。

“小渝同学,不知道你在进宿舍之前,有没有看过通知?我们大一的新生所用的被单床单等一些**用品,一定要用学校统一发的,是不可以随意更换的。如果哪个宿舍违反规定,是要被扣分的,并且那个宿舍的所有人,都会被罚打扫整个楼层的卫生间一个月。”何其思很耐心地向桑渝“抗议”着她那满床都是粉粉的HelloKitty。

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半晌,桑渝开口问:“什么通知?写在哪儿了?”她怎么没见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白痴通知啊。

“一进宿舍楼就竖着的大牌子啊。”张初初说。

“大红色纸上写着黑色毛笔字的那个。”沙沙补充。

一进宿舍楼?大红色纸?黑色毛笔字?

桑渝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她抄着口袋进宿舍楼的时候,面前的确是竖着一个大牌子,她嫌那牌子挡着她的路,一脚便将那个牌子踹得老远。之后,好像有个中年大妈的声音,不知道跟在她身后念叨着什么,她让跟来帮她铺床叠被的用人去解决了。

<!--PAGE 13-->原来就是那个碍事的破牌子啊。

她一脸迷茫地望着对面三个人:“那些跟医院里用的一样的东西已经被我扔了,那要怎么办?还能买到吗?”防止多看一眼那种病号床单被套会得针眼,在换下之后,她就叫用人扛着扔了出去。

思思、沙沙和初初三人只有面对着她不停地嘴角抽搐。

心动不如行动。

三个人拉起傻坐在**的桑渝直奔出了宿舍。

很遗憾,学校为新生准备的生活用品都是按人头采购的,一份不多一份不少,刚好全部发完。

望着对面比较沮丧的三位舍友,桑渝突然意识到打扫一个月的卫生间是件很郁卒的事。从三人口中了解到,学校要求用统一发的东西就是希望一进宿舍有个统一整齐干净清爽的环境,而不是东床红西床绿,给人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统一整齐干净清爽?

桑渝突然冒了一句:“什么时候检查宿舍?”

“唉,晚上八点……”思思以手撑着头,望着眼前最爱的杭椒牛柳,她连动都不想动,一想到要打扫一个月的卫生间,谁还有食欲啊。

桑渝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是六点半,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半小时,还来得及。一个电话便打回了家,对吴妈吩咐,让她带司机去买三套HelloKitty的所有用品。

三人齐刷刷地望着她打那个电话,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个小时之后,三套HelloKitty的东西被准时送到,三个丫头依旧还是维持一小时之前的痴傻模样。直到桑渝将三只HelloKitty的粉色闹钟放在三人的面前时,三人终于反应过来,兴奋地尖叫着开始更换自己**的东西。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宿舍一片粉色气息,从床单被套枕套睡衣睡裤拖鞋到水瓶饭盒杯子毛巾脸盆,所有东西全被换成了统一的HelloKitty粉色猫头。

总之,整个宿舍完全符合“统一整齐干净清爽”八个大字。

四个人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趴在桌子上,满意地傻笑着,直到一阵尖叫在门外响起,才看到三个来查房的女生呆如木鸡地立在门外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整层楼,甚至整栋楼全部轰动了,所有女生一窝蜂地全拥向518宿舍……

“统一整齐干净清爽”八个大字并未给桑渝她们四人带来好运。

相反,第二天一早,学校在各宣传栏内便贴出了B区T栋518女生宿舍被全校通报批评的通知,并且告诫全校所有学生以她们四人这种“浪费奢侈哗众取宠”的行为为耻,若有再犯,定当严惩不怠。

在那个玻璃窗内,四人的大头照成了全校师生争相观看的焦点。

从此,桑渝、何其思、沙莎和张初初四个人一夜成名,成了H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明星人物。她们所在的518宿舍获得了一个非常有爱的美名,只要到了H大,无人不知那B区T栋的女生宿舍出了一个“HK518(香港我要发)”。

<!--PAGE 14-->最可恨的是,桑渝她们四人依旧逃脱不了被罚扫一个月卫生间的命运。由于第二天下午所有新生将要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刑期改判为半个月的“死缓”。

在深山里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野地军训之后,所有新生都被折磨成了非洲土著人,一个个哭爹喊娘地终于回到了宿舍,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在其余人都开始享受大学生活的时候,桑渝她们四个人则开始了她们为期一个月的“WC之旅”。

一到晚上,除了桑渝,思思、沙沙和初初三个人都会躲在被子里哭,此起彼伏的哭声成了518宿舍每次熄灯后的固定催眠曲。

她们三人会哭,是因为想家了,在家中都是惯宝宝,可是到了学校来却要受这种苦。

桑渝不哭,不是她不想家,而是从她进了H大之后,自己的手机就没曾响过。即便响了也是吴妈问她:“小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做,做好了让司机给送去,脏衣服你不用收拾,我让人过去拿。”

她的父母,一个就知道工作,一个就知道赌钱。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手机在手中摸了很久,她终于还是打回家里,接电话的依旧是吴妈,一如她猜想的,一个没回来,一个还在赌桌上。

看着屋内三个抱头痛哭的乖乖女们,她点了一支烟,在阳台上默默地抽了起来。

一个月下来,每人几乎瘦了好几斤,搞到最后,一路过卫生间,闻到那种“振奋人心”、叫人“欲仙欲死”的气味,她们就有一种想要冲进去打扫的冲动。最可怜的是,这次“WC之旅”之后,四个人还落下了不同程度便秘的病根。

终结此次HK事件之后,让桑渝和其他三个舍友明白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情”,更坚定了她们紧密团结在HK518周围的决心。

大眼睛动人,小眼睛迷人,不大不小光彩照人。这一句话刚好在HK518的四个美女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HK518是混合舍,桑渝是工商管理系的,思思是英文系的,沙沙是土木工程系的,而初初是商业美术系的。巧的是四人都是南方人,思思和桑渝一样,都是N市本市人,沙沙和初初都是浙江人。

思思一副北方女孩模样,个子高挑,五官很立体,皮肤很白,让人感觉就是那种有北方贵族血统的后代。沙沙的皮肤是时下最让人羡慕的健康小麦色,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很迷人,从小就习舞的她,身材是超级完美,只要一随着音乐舞动起来,那场上的焦点绝对是她一人。初初是四人当中个性最文静的,娇小甜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犹如婴儿般的肌肤似能掐出水来。

桑渝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有事没事掐掐初初的脸:“掐了才更红润。”

<!--PAGE 15-->自从HK518红遍整个H大之后,接着一系列的麻烦事也接踵而来,除了桃花满天飞之外,各社团争相拉着她们四人入社,以达到提高自己社团在校排名的目的,是早也追她们晚也追她们。

最终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追击,英语很好的思思选择了阳光外语社,喜欢跳舞的沙沙选择了舞蹈协会,生性文静的初初选择了花艺社。

桑渝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因为挡都挡不住的桃花运都让她烦不过来,哪有时间分神去研究什么社团。

本来以为一进入H大,桑渝就可以找沈先非算账,岂知一个“HK518事件”后引发的一系列相关事情,将她这个十指纤纤的千金大小姐折磨了很久都缓不过气来。

蝶绕蜂围的阵势让她几度抓狂,她桑渝是个重承诺的人,因为牢记对爸爸的承诺,要当一个文明的淑女,不可以动武力,所以她唯有强忍着这些烂桃花。可这些烂桃花比她以前打架受伤时贴的狗皮膏药还要粘,直至最后忍无可忍,她再不要听老爸的话做一个文明的淑女,而是将一个人高马大的大二男生给海扁了一顿,才让这些烂桃花们犹梦初醒——

原来有些美好的事物,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4.牢狱之家VS离婚之家

解决了烂桃花,桑渝终于有时间了。

这一天已经是11月11日,一年一度的光棍节,男生宿舍区每隔几秒钟就是一阵思春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