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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桑渝这样无情地嘲笑,曾梓敖恨不得掐死她,有些恼怒:“桑渝,我找你来是来解闷的,不是要你来看我笑话的。要讽刺,我也会。你男人不是回来几个多月了吗?你怎么一点行动也没有?”
提到沈先非,桑渝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冷冷地说道:“别跟我提他。”
一想到中午在上岛咖啡遇到他的情形,她就火大,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装作以前从来都不认识她,更可恶的是还学会了跟人家一样找那么烂的借口来搭讪。
<!--PAGE 14-->“你也有弱点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曾梓敖,你想死啊。”桑渝狠拍了曾梓敖的脑袋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的身体就被曾梓敖揽在了胸前。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打的,女人打了男人的头,那就注定要嫁给那个男人。”眯着眼,曾梓敖的大掌扶着桑渝的颈后,两人的脸离得只有寸许,曾梓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渝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朦胧月色与酒吧里透出的灯光交辉闪动下,是两张互视的面孔。
望着曾梓敖英俊的面庞,桑渝也跟着微眯起眼,口气中充满了挑衅之味:“从我六岁学习跆拳道开始,已经有数不清的男生和男人被我打过头,照你这么说,起码要等我离过N次婚后才能轮到你。”
“你真是个超级没情调的女人。”曾梓敖想到大学里和她交手的时候,自己吃过数不清的亏,那简直是种耻辱,不由得松了手。
“没情调你找我来干吗?回家找你的妹妹老婆去啊。”
这时,服务生刚好送来了桑渝点的FOURSEASON。
曾梓敖一看是这种水果味超浓的女士鸡尾酒,立即夺了过来:“喝这种不会醉的酒,你有没有搞错?”
“谁说不会醉?不信你多喝几杯试试。”
“啧啧啧,桑渝,你的品味越来越低了。西方盛行着一句话,叫做金钱、美女、威士忌,是征服世界的三大法宝。今夜星光灿烂,你怎么忍心不满足我这个骑士?”曾梓敖将那杯FOURSEASON放在一旁,对那位服务生说,“CHIVASREGALROYALSALUTE,21Y,谢谢。”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想喝死我。”桑渝拦不住。
“嘘,乖,今晚不醉不归。”
“那你怎么不试试芝华士农药,保你喝得‘爽’到去吐血。”桑渝讥道。
“桑渝啊桑渝,你真是越来越低俗了,这种自杀酒还是留着我想死的时候再喝吧。”
洋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品”的。
这句话,对两个失意的人来说,却是等于零。
酒在口齿和舌尖间回**,早已品不出那所谓的就像是天鹅绒一样平滑的感觉。
和桑渝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很随性,从大一那年第一次在校门外和桑渝一起翻学校墙头的时候,曾梓敖就知道。
N市的夏季是意想不到的闷热。
曾梓敖搂着桑渝,两个人歪歪倒倒地走出酒吧。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靠近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些不成调的歌声相继传出,还有连串的欢声笑语。
无论曾梓敖愿意与否,在桑渝的坚持下,要先把他送回家,结了婚的男人应该有担当,无论是否爱那个家中的老婆,结婚了就是结婚了,除了那纸法律的约束,还有的就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除非是家中的女人要放弃他,否则他永远不可以放弃家中的女人。
<!--PAGE 15-->当年父亲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她恨过父亲,可如今人不在了……所以她不希望曾梓敖和他妹妹也走上她父母的那条不归路。
“曾梓敖,上去吧,你老婆在家等你。”桑渝冲着曾梓敖浅浅一笑。
曾梓敖突然将桑渝一把抱住,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唇似要贴上她的,带着浓浓的酒气,喃喃地说着:“桑渝,为什么当年你没有疯狂地追求我?如果你把我逼到他那样的境地,今天在一起的不就是我们俩了吗?”
“你喝多了,”桑渝嬉笑着,想推开曾梓敖,力道却敌不过他,无奈只得偏过头,倚在他的肩部笑道,“是你先不要我的,去美国那年,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是哭着求你娶我的,可你却是无情地拒绝我。”
“哼,你这个臭丫头,你还好意思提那件事,你是真心想要嫁给我的吗?”曾梓敖口中责难着,却是将桑渝紧紧地抱住,“小渝,要是你能像爱他一样爱我就好了,我肯定会为你死心塌地的。”
“得了,你要是对我有那份心,别说九年,九天都可以感动我。”桑渝轻轻地将他推开,指着他的鼻子笑骂,“臭小子,快滚回去吧,将要让你死心塌地的女人在那高楼之上,拿出你做男人的担当吧。”
“无情的女人。”
“多情的男人。”
“户外广告我一定给你偷工减料。”
“滚你的,你要是敢,我剥了你的皮。”
“桑渝,满足我男人的骄傲与自尊心,来个Goodbyekiss吧。”趁桑渝没留神,曾梓敖的薄唇便贴上了她的嘴角,轻轻一吻。
在桑渝要赏他一拳之前,他迅速地放开她,跳开了,狡黠地笑道:“谢谢你,桑渝,你永远都是最了解我的女人。路上小心,晚安。”
他又给了她一个飞吻。
桑渝无奈地笑着,看着曾梓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大楼的电动门内。
曾梓敖住的高层公寓与她的“毫宅”一个在城西南,一个在城东南。两个人都喝了很多的酒,曾梓敖喝得更多些,安全起见,桑渝打车先送曾梓敖回来,然后自己再打车回去。
可是这附近荒凉得只看得到路灯和路边的树,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若是没有私家车,真的很难出行,据说要走上很远才能有公交车坐。
公交车,哼,她才不会去坐公交车。
洋酒的后劲大。
桑渝明显感到头比之前要沉重许多,走路也有点歪歪斜斜。
从包里摸出袁润之的手机,桑渝打算叫车,可手机一个没抓稳,滚落出去,又被脚踢了一下,滚到了马路中间。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明天扣你主子薪水。”
桑渝扭着歪歪倒倒的步子,迈向马路中间,想要捡那个手机。这时,一辆车子迎面疾驰而来,刺目的车灯让桑渝不得不蹲下抬手遮住眼睛,傻愣愣地看着那辆车子。
<!--PAGE 16-->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子被一个宽厚的胸膛抱住,两人双双跌倒在地,连滚了几圈。
“咔嚓”几声,手机被压碎的声音响起。
“你捡东西都不看四周的吗?”沈先非良好的修养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若不是他及时抱离她,现在她就和那个手机的下场一样。
因为这几个激烈的翻滚,让桑渝的胃好似翻江倒海。她痛苦地抱着头,猛然,挣开他的怀抱,爬起身,往路边跑去,倚着那电线杆狂呕起来。
望着桑渝那副模样,沈先非心头的怒气渐渐熄灭,叹了一口气,他回到车内,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面纸。回到她的身旁,看到她吐得痛苦的模样,有些心疼,他忍不住伸出手扶住她的额头,期望减轻她的不适。
直到她终于吐完了,沈先非将手中的矿泉水和面巾纸递给她。
桑渝的脑子有些混沌,动作迟缓地接过面纸擦了几下,并用矿泉水漱了口,然后就这样头抵着电线杆,呆呆地抱着一动不动。
“桑……桑总。”沈先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桑渝轻哼了一声。
“你还好吗?”沈先非又问了一声。
这时,桑渝缓缓转过头,眯着朦胧醉眼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原来你家……也住这里?”
这句问话虽是无心,可听在沈先非的耳中,就好像是一根极度尖锐的刺正中他的心房,一张俊脸变得阴沉起来。
近几日的工作压力很大,本来一个朋友约了他去SEVENCLUB喝酒放松心情,谁知,在SEVEN竟然碰到她和MK的曾梓敖在一起,而且亲密地脸对着脸。
那一刻,沈先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有一种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的冲动,或许是理智让他压抑住了那股莫名的怒气,摇晃着手中的酒,只感觉到苦和涩。
阳台上的一男一女,碰着酒杯,欢声笑语,一直不曾间断过。
那个女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却是和一个有妇之夫厮混在一起,还做着那样亲密的举动。
虽然大四那年就离开H大,离开了N市,但他依然记得那个比他低一届风靡全H大的师弟曾梓敖。进入皇廷之后,遇到了比较大的个案,广告宣传这块也都是与MK公司合作,接触虽不多,但关于他的事,偶尔也能听到一些。
八卦只要是女人都喜欢,他手下那几个女员工也不例外。一次偶然,他听到高茜她们几个在讨论曾梓敖闪电结婚的事。
心烦气躁地点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甚至可以说讨厌烟的味道,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他才会点上一支。一支接一支,在SEVEN里,不一会儿,他就将朋友的烟抽掉了半包,就连朋友都问他今天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了。
<!--PAGE 17-->直到看到她和曾梓敖相互扶持出了SEVEN,只是一个念头,他便熄了烟头,和朋友道了一声抱歉,追出了SEVEN。
驾着车子,跟着两人坐的的士,一直跟到了这里。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知道他和桑渝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所说的那段过去,究竟是真的,还是她为了想得到皇廷的案子而耍的手段。
当看到曾梓敖低下头亲吻她的那一刻,胸腔之内的某样东西在微微刺痛,甚至连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艰难地弯曲着。
曾梓敖离开了,她一个人立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似乎想打车。
深更半夜,这么荒的地方,上哪儿去打车。
他拧紧着眉头,决定送她回去,于是下了车。
谁知她醉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摔在了地上。就在那一刹,他看见一辆车子向她疾驰而来,直觉他便冲了过去。
面对曾梓敖,她可以谈笑风生,像是一辈子都有说不完的话;面对他的时候,便是冷言相讥,醉到不行的时候却是对他说:原来,你家也住这里?
一个他只见了三次面的女人,竟然可以轻易牵动他的心。
“我送你回去。”隐忍着胸中那股莫名的愤怒,沈先非要将她拉离那个电线杆,她却死抱着电线杆不放。
实在没法子,沈先非只能强行掰开她的手,将她拉过来,手劲稍稍大了些,刚好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从沈先非的胸前缓缓抬起头,仰视着他,桑渝努力地睁了睁眼眸,待看清了眼前之人,纤长的手指举起,轻轻划过他的脸庞,带着哭腔,问:“阿非,是你吗?”
透过指腹传来的温度,沈先非眸光闪动,这样的温情消除了他体内紧绷的愤怒情绪,他反握住她的手,很自然地轻应:“嗯,是我。”
下一秒,手中的纤掌抽离了,桑渝的双臂改抱住他的颈后,哭泣着:“阿非,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跑掉了?明明你回头看见我了啊,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听到这声声质问,沈先非的心猛然一沉,他为这样的桑渝感到心疼,但他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紧紧地抱住她,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很多年之前,他就这样抱过她。这种想法让他骤然一怔,在那次撞到她之前,他真的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但为何会有这样的熟悉感?
大四那年,他好不容易争取到去英国中央圣马丁留学的名额,他才会离开国内,去了英国。这事件,在他的印象当中,整个系的人都知道。若是按她在诊室里所说的,没理由不知道他是为了追求学业而去留学的啊。
“桑渝,”沈先非很自然地叫了她的名字,“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怀中的人身体倏然一僵,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后,便慌乱地推开他。
<!--PAGE 18-->背过身,桑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淡淡地道了一声:“对不起,我喝多了……”
沈先非盯着她,沉默不语。
昏黄的路灯下,晚风吹在路两旁的樟木树上,并未给这炎热的夏夜带来舒爽,只听到那树叶抖动的“簌簌”声。
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沈先非的身上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俊美,挺拔。
桑渝忍不住看了看沈先非,一瞬间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脚,怔怔地望着他。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蓦地,沈先非握住了桑渝有些微凉的手腕,深深望进她惊慌失措的晶莹双眸,一字一句温柔而又坚定地说:“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面孔笼着几丝无奈和几丝悲伤,桑渝意图挣开沈先非的大掌,可沈先非丝毫不肯放松,无奈之下她放弃了,微微启唇:“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了。”
“叫车?你拿什么叫车?现在是夜里两点十分,还是你打算这样走回家?!”眉头深锁,沈先非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暴躁,他真的快被眼前这个女人气死了。
桑渝懊恼地拍了拍很沉重的头,真是喝酒误事,连之之的手机都给她毁了。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她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继续拦车;二是让沈先非送她回去。两个选择一比,显然第一个很蠢。
她拨了拨贴在脸上的头发,咬了咬唇,才对沈先非说:“那麻烦你了。”
按照桑渝所说的地址,沈先非开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城东南一处九十年代的小区。
望着眼前一排排很老的房子,时不时地还有流浪狗的声音传来,沈先非皱着眉心,心中疑惑。
是不是桑渝指错路了,她怎么可能会住这里?
“桑渝……”侧过头,沈先非轻唤了一声她,却见到她靠在副驾座上沉沉地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
车内的冷气打得很足。
没有叫醒她,沈先非侧着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庞,以手背轻触了下她露在衣服外的胳膊,冰凉一片。
并非轻佻,而是出于关心。
毫不犹豫,他下了车,从车后座拿了备用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
淡淡的绯色在桑渝漂亮的面庞上弥漫着。
沈先非忍不住仔细地看她,第一次撞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沉睡中的她像个婴儿一样,皮肤很好,两抹绯色映在双颊上就像是盛开的花瓣似的,纤长的眼睫如扇,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张饱满而鲜艳欲滴的红唇……
一阵慌乱,意图掩饰自己非常龌龊的念头,沈先非倏然收回了目光,改看向窗外。
胸口之处,是一颗在猛烈跳动的心。
他竟然有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一定是和阿穆待得时间太多了,连思想都被阿穆污染了。
<!--PAGE 19-->透过车窗,忽闪的夜灯下,沈先非再次看向那几排破旧的老式小区住宅楼,又看了看身侧熟睡的人儿,心中有了决定。
车子缓缓启动,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停好了车,沈先非轻轻地将桑渝抱起。
望着窝在怀中像只慵懒猫儿一样的她,他的唇角之处漾着浅浅的笑意,抱着她,迈向公寓的电梯。
输完密码进了家门,沈先非这才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待看到沙发之上被他惊醒的母亲,心中有一丝歉意。
“妈,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要是我很晚回来,别为我守门。”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母亲的身体。
“哦,客厅的沙发比床软,睡起来更舒服。”沈母吴玉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看到儿子抱着一个女人回来,而且还带着一身很重的酒气时,一脸惊诧,“她……这位是?”
面对母亲的惊愕,沈先非解释说:“哦,公司合作伙伴的负责人,今晚刚好碰上了,她可能是喝多了,指路没指清楚,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
皱了皱眉,吴玉芳点了点头,看着儿子将那个女人抱到他的房内,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你让她……睡你房间?”
儿子单身了这么久,除了很多年前,这倒是第一次把女孩子带回家,还带回自己的房间。现代年轻人的观念比较开放,男人和女人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吴玉芳心想,自己会不会管得太宽了?儿子带女人回来是件好事,起码证明“性向正常”,她抱孙子有望。
沈先非一边点着头,一边抱着桑渝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她轻轻地放在**,盖上薄被。随后他又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回到床边,细细地帮桑渝擦着脸。
立在门外,吴玉芳看着儿子细心的举动,不禁促狭:“臭小子,你对你老妈可没这样孝顺过。老实交代,这姑娘究竟是谁?”
停了手中的动作,沈先非一脸尴尬,对立在身后的母亲说:“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真的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哦,合作——伙伴。”吴玉芳故意拖长了音揶揄儿子。
“唉,不跟你说了,我去帮她买套睡衣。”面对母亲闪闪发亮的眼睛,沈先非急得将手中的毛巾丢给她,逃似的离开了。
吴玉芳笑看着儿子仓皇的背影,去卫生间重新拧了一把毛巾,正要给**的人再细细地擦一把,看清她的脸之后,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怎么会是她?!
4.令人销魂的暧昧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宿醉的头痛让桑渝伸出右手摸向额头,然后使劲地按着太阳穴。
缓缓睁开眼,她盯着头顶上那个陌生却非常精致的水晶吊灯,足足愣了有一分多钟。
倏地,她从**弹起,扫了一眼滑落的深色条纹夏被,接着又环视了一周这间陌生而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房间,最后目光定在了身上的粉色无袖睡衣上,胸前的HelloKitty猫头让她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PAGE 20-->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所带来的寒意,直从她的脚底板向上,直袭四肢百骸。
她居然学人家搞起了419[注:419(fouronene)为英文foronenight的谐音,亦称ONS(onenightstand)]即一夜情。
一直以来,她洁身自爱守身如玉到底是为了什么?
抓了抓头发,桑渝将被子拉上蒙住了自己的脸,意图将心底的那阵绝望与悲哀一起盖住。
419!让她去死吧!
望了望墙上的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沈先非在想要不要去叫醒桑渝。为了她,他毕生第一次上班迟到。
看到母亲向自己努了努嘴,他吸了一口气,决定去将这个嗜睡的女人叫醒。
进了卧室,看她还蒙着头睡,他不禁哑然失笑。
他发现,她真的很能睡。上次在医院是这样,这次在他家也是这样。
他伸手刚想拍醒她,突然之间,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罩住了。接着就是被一个东西一阵狂打,并听到桑渝一连串的怒骂声:“你这个死色狼,王八蛋,瞎了狗眼的竟然敢占老娘便宜,去死,去死——”
虽然看不清情况,但沈先非已经能够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来得及反应腹部就中了狠狠的一击,痛得他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透过被下,看到两条纤长白皙的美腿,当机立断,他抱着被子向那个不理智的女人扑了过去。
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他正好捉住一对手腕,对压在身下乱挥拳头的女人大吼一声:“该死的,你给我冷静下来!”
刚想给那色狼一记狠拳,在看清压倒自己的人之后,桑渝瞪大着双眸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419的对象怎么会是他——沈先非?!
“啊——很抱歉,我以为你们俩‘沟通’有点问题,所以上来看看,现在看来很好很正常。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请继续!”吴玉芳听到儿子的怒吼声,第一时间就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是看到自己儿子压倒人家姑娘的儿童不宜画面。
吴玉芳很“体贴”地为儿子带上了房门。
沈先非有口莫辩。
以母亲那种喜欢乱臆想的脑袋,从昨晚他抱着桑渝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超负荷运作。后来见到自己进了书房,她才叹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早上起床,还很不死心地问他:“臭小子,老实交代夜里你有没有偷摸过去?”
这会儿让她看见这样误会的一幕,他可以预见他将有好几天的日子不得安宁。
回过头,沈先非注视着身下这个刚才很疯狂的女人,这会儿整个人因为紧张,一张俏脸早已憋红了,正瞪着一双焦急的黑眸不安地看着他。
想到方才被她打得很痛的腹部,他就咬牙切齿:“桑总还真是会给人惊喜,就连起床的方式都与人不同。”
他没料到外表看上去柔弱的她,竟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看来他无意间听到她是个跆拳道高手的传闻属实了,因此,抓着她的手腕不知不觉中施了力。
<!--PAGE 21-->被沈先非这样压着,还被他的母亲撞见,一阵血气上涌,桑渝尖叫起来:“沈先非,你给我松手,你再不松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我知道桑总是跆拳道高手,很厉害。但是,我刚才只是好心地来叫桑总起床,就莫名其妙地被桑总打了一顿,作为一个男人,我的身心都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桑总,你不觉得你应该为刚才的行为和我道歉吗?”沈先非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你身心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哈,你见鬼的吧。那我呢?难道你昨夜就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伤害身心的事吗?”桑渝抬起头对着沈先非怒吼。
“昨夜?”
“昨夜让你送我回家,都告诉你地址了,你竟然趁我酒醉不醒把我弄到你家,明摆着就是你意图不良。沈先非,你这个浑蛋,色魔——”
结合之前桑渝骂他占她便宜,沈先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好端端地被打了。瞧她这副气得脸通红的模样,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脑中闪过一个捉弄她的念头:“现在才知道后悔,桑总不会觉得有些晚了吗?”
果然……
桑渝的心猛然一沉,再没料到,五年之后再见,他居然是这样一个趁火打劫的小人,当年她是瞎了眼的才会爱上他。
“你去死!”心头的那股怒火燃遍全身,她左腿抬起,奋力地弯起手肘,意欲袭向沈先非。
“怕是桑总要失望了,在没亲耳听到桑总说一声对不起前,我想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沈先非速度很快,虽然费了些力,但还是将她控制在自己的力量范围之内。
某些时候,女人的力量始终不敌男人,比如说在**……
“少在那儿白日做梦!沈先非,你这个浑蛋,我诅咒你。”努力地挣扎着,桑渝双手手腕始终被沈先非死命地抓着,整个人被他压着,她突然觉得很挫败,想她跆拳道三段的身手,竟然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没关系,反正上班已经迟到了,我不介意和桑总‘在**’一直耗着。”哑着嗓音,沈先非将脸欺近她,凑近她的耳朵恶毒地说着,并刻意加重“在**”三个字。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她双颊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全身都感觉到变得滚烫起来。
突然,她的身体僵住了,停止了挣扎,一双怒眸缓缓下垂,死盯着两人的下半身。
一阵疑惑,沈先非顺着桑渝的目光,一寸寸往下移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饱满的胸脯在眼前起伏,再往下,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真的很暧昧,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之前两人身上隔着的一条薄被,因两人的僵持,这会儿那条薄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就是说,他,沈先非整个人真的以儿童不宜的姿势压着她,而她睡裙的下摆,早已翻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洁白光滑的双腿,而他的双腿很密实地抵在她的双腿之间,两人腹部以下某个重点部位正要命地死贴在一起……
<!--PAGE 22-->骤然间,沈先非一张俊脸涨红了,莫名地紧张起来,呼吸有些紊乱。
他在心中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要给她买睡裙而不买睡衣睡裤的,他只是觉得睡裙上的那个HelloKitty猫头很可爱,他更不是故意要用被子反扑她,只为这压倒性的一瞬。
连忙松了手,他红着脸从她的身上迅速爬起,结巴道:“那个……我……”
“Shutup!”桑渝坐起身,抓起身旁的枕头向沈先非猛地砸过去。
沈先非很准地接过,尴尬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是有意的!你去死!”
被桑渝这样一说,沈先非顿时语塞,轻咳了一声:“其实,昨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身上的睡衣是我妈换的。”
瞪大了双眼,桑渝难以置信地望着沈先非。
岂知沈先非突然又冒了一句:“看桑总的样子,好像很失望。”
半晌,桑渝才反应过来,抓起另一个枕头向沈先非砸去,怒骂:“沈先非,你是天底下最浑蛋的家伙。”
依旧还是很轻松地就接住了那枕头,沈先非不以为然,将两个枕头放在床尾,轻勾了勾唇角,笑道:“桑总身上的味道很让人‘销魂’,建议桑总还是先去浴室清理一下自己比较好。干净的衣服在床头,我先出去了。”
桑渝沮丧地将脸埋进了双膝之间,不甘心地又用额头撞了几下被褥。
五年前,总是被他气得半死;五年之后,情况依然没有改观。
明明昨夜告诉过他地址的,这个可恶的家伙,趁她醉得不省人事,莫名其妙地把她弄到他家里来。
五年前,他那样决然地离开她,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没有,如今回来了,他怎么还能这样厚颜,这样若无其事地面对她,更过分的是再次拿她当猴耍?真是再没有见过比他更恶劣的男人了。
难道她生来就该欠他的吗?
最可恨的是,她发现,她竟然能够很轻易地在脑中勾勒出他每一道完美的面部线条,英挺的浓眉,深邃明亮如寒星的双眸,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组合成一张令人迷恋的清俊容颜……
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在知道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时,心底最深处,突然冒出的声音不停地叫嚣着,正如他所说,她居然是失望的。
五年了,她居然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负心汉。
桑渝,你这个没用的女人,真的很让人唾弃。
桑渝真的很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低头审视身上这件睡裙,她这才闻到了身上的异味,浓重的酒气,又是夏天,没洗澡,简直恶臭到让人无法……难怪沈先非会说她身上的味道很让人销魂。
拿起床头干净的衣物,桑渝直奔浴室。
到了浴室,她才看清沈先非帮她准备的衣物,竟然连内衣**都有了,还是那种梦幻又不失性感的蕾丝质地的内衣**,而且尺寸非常的适合……
<!--PAGE 23-->禁不住,她开始乱想,他居然可以对女人的尺寸熟悉到光用眼睛看就知道……
一想到这五年里他会有其他女人,她的心口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地剜去了一大块,血流不止。
对于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她要是还对他再抱一丝希望,就是白痴了。
顶着一头湿发,穿着沈先非为她准备的白色雪纺洋装,她挪着沉重的脚步,迈出了卧室的门。
环抱双臂,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沈先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清纯又野性的女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套衣裙穿在桑渝的身上,充分显出了她完美的身段,不枉他一大早就将朋友骚扰醒,强迫他开店门,挑了这件衣服。
桑渝看到沈先非,冷着一张脸,淡淡地道:“我的包呢?”
收回目光,沈先非从沙发的抱枕后拿出她的皮包,递给了她。
接过包,桑渝一言不发,便向玄关走去。
这时,吴玉芳端了刚熬好的粥出来了,看到桑渝要走,立即问道:“咦,桑小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吃完早饭再走也不迟啊。”
回过头,桑渝看到沈母吴玉芳,一阵失神。
这样的情形,多么熟悉。
曾经她也是对她这样说,可是却被某个可恶的家伙无情地拉走了。
“谢谢阿姨,不用了,昨夜已经很打扰了。”桑渝微微颔首对吴玉芳表示歉意。
吴玉芳朝儿子狠瞪了一眼,以眼色警告:臭小子,别假装赖在家里了,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要送人家走?这会儿人家都出门了,你还不快滚?!
妈你怎么就知道,我赖到现在不走就是为了等着送她?你的读心术也太高明了吧。沈先非挑了挑眉,以眼色回应。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母亲每次都能很准地洞悉他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透明人。
放下手中的抱枕,沈先非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沈先非追到了电梯口,刚好电梯来了。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他以手挡住了电梯门,顺利地进了电梯。
桑渝一见是他,翻了个白眼,脸转向别处。
沈先非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很自然地往里面走去,立在桑渝的左后方。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一楼,这漫长的十几秒总算是熬过去了。
桑渝飞快地出了电梯。
沈先非大步上前,拉住了她:“我送你。”
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拉住的手腕,桑渝抬首说:“沈先非,请你放手,不然我告你非礼!”
这时,一名保安骑着一辆物管巡逻自行车过来,打了声招呼:“沈先生,早!送女友上班啊,路上开车小心。”
“谢谢!”沈先非笑应,回首便对桑渝说,“在这里,要想告我非礼,桑总怕是要失望了。”
“你——”
“好了,已经不早了。桑总洗个澡就用了四十分钟,之前我们两人在**也待了很久,如果在这里再耗下去,我想我们到公司也要中午了。不知是不是桑总打算直接共进午餐,若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很好的建议——”
<!--PAGE 24-->“你去死——”
桑渝以高跟鞋狠踩了沈先非一脚,转身便出了大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桑渝一进办公室门,袁润之便向她扑了过去,说是所有人从早上九点一直等到现在。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点了,桑渝咬了咬唇,都怪那个该死的沈先非。
“辛苦你了。”接过袁润之递来的文件,她看了看,又交给了袁润之,郑重其事地说,“那个,有空你去挑个手机,你那个老爷机昨晚被我摔在地上,然后被车子压爆了。”
“啊?”袁润之一听自己的手机被车子压爆了,心如刀割,“那是人家大学时候省吃俭用艰苦朴素咬牙切齿勒紧了裤腰带才买的手机啊……”最重要的是那里面有她好不容易搞到的几篇H小说,打算平时上下班无聊的时候看的,就这样没了。
“你心疼的是钱,还是那里面的H小说?袁润之我发现你真的好没水准,就连看H文都是那样的没水准。”桑渝鄙夷地看了几眼,“记得开发票报销,截止日期今天下午五点半,过期不报!”
将文件夹丢给袁润之,桑渝便向小会议室迈去。
桑渝的话让袁润之从瞬间的欣喜变为无奈的抓狂,马上要进会议室,接着吃午饭,吃完午饭肯定是再进会议室,她哪来的时间去买手机。
是老板,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除了中午用餐,会议一直延续到下午三点,接下来就看明天开标了。
结束了一切,坐在转椅里,桑渝左右不停地摇晃,两眼发愣地望着办公室里那个高大盆栽。
沈先非对家庭装修的理念从来就没有变过。
不是她洗澡洗了四十分钟,而是她花了半个小时欣赏他卧室的装修设计。
她没有忘记他和她说过:少就是多,隐就是显,空就是实,丰就是俭。
简约,温馨,舒适,一直以来是他追求的“家”的感觉。
五年,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来治愈心中的那道伤口,却不想因为他的重返而乱了这五年所谓的平静。
可恶的男人,就算是分手都不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五年,她花了五年的时间,都在问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四个多月前,在得知他回国的那一刻,受聘于皇廷公司,她好想去皇廷找他问个究竟。因为女人的骄傲,她在等,等着他来找她,给她一个她等了五年的答案,可是一日复一日,一周复一周,一月复一月,几个月过去了,她什么都没能等到,等到的不是今天他与谁谁谁亲密出席什么场合,就是明天他和谁谁谁共进晚餐。就连于佳,据袁润之的小道消息,至少也约会了四五次。
摸出一支烟,她颤着手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连同心中的积郁一并吐出。
曾梓敖嘲笑她无能,年纪大了,就没了以前的冲劲和**。
<!--PAGE 25-->冲劲?!**?!嗤!她以前就是太冲劲太**,才会弄成今时今日这副模样,到了如今,若还有这两样东西,她也不会坐在这里。
“桑总,那个……皇廷的沈总来电话,你要不要接?”袁润之的内线响起。
“不接,就说我不在。”桑渝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然后话锋一转,“把穆医生的电话给我。”
“哦,好的。”
一分钟后,袁润之进来了,一脸激动,就连说话声音也变了个调,说不出来的亢奋:“师姐,穆医生的电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春天又来了?”桑渝接过电话,鄙夷地看着袁润之双目放射出来那种月圆之夜狼人的目光。
袁润之顺势倚上桑渝的办公桌,一脸暧昧地问:“师姐,昨夜……你和曾师兄喝完酒之后,又去了哪里happy啊?”
“怎么?改行做私家侦探了?”停下了拨号的动作,桑渝抬眸,皱了皱眉,口气不好,“喝完酒不回家能去哪儿?”一想到昨晚的事,还有今早的事,她恨不得到健身馆去好好发泄一通。
“哦——”袁润之的声调故意拖了很长,然后又暧昧地笑着,“那个,皇廷的沈总刚才说,你的手机丢在他那儿忘了带走,还有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是你去他家拿,还是他送过来给你?”
“啪”的一声,桑渝大力地将话筒扣在座机上。这一次,她连嘴唇都在颤抖,如果人的脸真的可以变色,她想,此时此刻她的脸一定是绿的。
“这些都不是我说的,是沈总的原话,我只负责把话带到,我先出去了。”袁润之见到终极boss发怒,不免一阵心慌,立即识相地闪到门外,但仍是不死心地加一句,“你今天这身衣服很美很性感很迷人。”说完,立即闪回自己的座位上。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那股想揍人的欲望,桑渝又重新拿起话筒,颤着手拨了穆挞霖的电话。
五分钟之后,她拎着包,出了办公室的门,经过袁润之的桌前,扫了一下她身上的T恤加牛仔裤,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明天晚上的合作晚宴,你给我去挑一套上下都要露的礼服,所有面料加起来,不许超过你今天这身的二分之一,要是敢穿成只露手脚的,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另外,买衣服的钱和买手机的钱,概不报销,你自己想办法。”
炎炎酷暑,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度以下。
袁润之在听到boss的话后,立即瘫倒在办公座椅上,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在桑渝离开之后,办公室内,其他几个小秘立即冲到袁润之的面前,对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用药油使命地抹在了她的鼻下,还外带抽了两个耳光,总算给抢救过来。
袁润之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捶胸顿足地哀号:“天地良心,四个多月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发展,人家是为她高兴嘛,衣服好看,也是真心赞美嘛。为什么每次惩罚,都是跟我的钱过不去,难道这就是穷人穷命?呜呜呜,不带这样的——”
<!--PAGE 26-->只花了二十几分钟,桑渝便赶到了仁爱医院。
明天就是开标的日子,今天约了穆挞霖,无论怎么样,她一定要在今天再接受一次治疗。
而在五分钟之前,一辆银白色的LEXUSGS430已经率先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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