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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正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走下了楼梯。
楼下大堂的光景,让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里哪里还是什么酒店大堂,分明就是一处阴间的鬼市!
先前在楼上还只是零星几只,现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鬼物挤满了整个空间。有缺胳膊断腿的,有舌头拖到地上的,还有半边身子都烂成了糊状的……各种阴气、怨气、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气息。
当陈清正那带着一身浓郁阴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整个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唰!
上百双或空洞、或怨毒、或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了他身上。
那股子审视的意味,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钢针,要将他从里到外扎个通透。
陈清正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时候但凡露出一丝活人的胆怯,他立刻就会被这群饿鬼撕成碎片。
不能怂!
他强迫自己挺直了那佝偻的腰杆,浑浊的眼珠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同时,他将体内转化而来的阴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股子精纯而又霸道的阴冷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阴气,可不是这些寻常鬼物身上驳杂的怨气能比的。
果然,那些原本还在审视他的鬼物,在接触到这股阴气的瞬间,纷纷露出了忌惮的神色。一些离得近的,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
“哼。”
陈清正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干涩的单音节,听起来就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一声轻哼,仿佛一个信号。
那些原本盯着他的鬼物,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错开了视线,不再看他,大堂里的嘈杂声也重新响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死寂从未发生过。
成了。
陈清正心里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迈开步子,朝着角落一张空着的酒桌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四周。
这张酒桌也是鬼气森森,上面摆着几个破了口的瓦罐,里面盛着浑浊不堪的**,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
陈清正没敢坐下,只是站在桌边,将自己混入这群鬼物之中。
大堂正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戏台。一个穿着古代戏服的女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水袖翻飞,身段妖娆,可偏偏,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台下的鬼物们却看得如痴如醉。
“吼!”
时不时地,会有一只鬼物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是喝彩,又像是宣泄着某种痛苦。
这诡异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陈清正也感到一阵阵心悸。
活人看戏,鬼也看戏。只是这戏,怕不是唱给活人听的。
就在陈清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时候,戏台旁边,一个穿着长衫,打扮得像是个说书先生的瘦高鬼影,猛地一拍身前的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竟然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说书鬼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尖细刺耳的声音开了口:“各位,各位!听我一言!最近可是出了不少趣事啊!”
它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鬼物的注意。
陈清正也看了过去。
“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生人,竟然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