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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西平城,看来最为完整的,应该就是那城楼上挂着的牌匾了。
城内也有叫买卖的生意,但都是卖些生硬的粗糠杂粮,一些做旧的布匹。
没了金银首饰店,也没了女人逛的胭脂水粉店。
路上的百姓脚步轻浮,面黄肌瘦者比比皆是,见到老者,连忙道声礼后便离去。
“老朽姓朱,单字义。敢问小友是?”西平城城主朱义笑问道。
“在下陈玄,青天府人士,一路直上,打算去京城。”陈玄也没有隐瞒,和盘托出。
“京城,京城呐!”朱义收起了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朱城主,我自从迈入东旬省地界,一路走来,皆是饥民,这省总督是......”陈玄想找个明白的人问清楚。
正巧这位乃是城主,地位非凡,整座城池也深受天灾,应该多少能知道些隐情。
见陈玄提到省总督,朱义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变得晦暗。
他嘴角微微**,而后眉宇间怒意暴涨。
最后,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切又化为了无奈。
陈玄不知为何对方短短时间竟有这般丰富的情绪变化。
只听朱义缓缓开口:“省总督大人,听信了邪教的谗言,竟然使得他对于我们这南方的城池不管不顾。”
“大旱来临,以往都能应对自如,只是这次他却放弃了受灾的地区,任由我们自身自灭啊。”
闻言,陈玄不禁感到愤怒无比。
这位朱义城主与原先的饥民钢牙口中所言一致。
“他为何如此?”陈玄问道。
朱义只是摇了摇头,无奈道:“那邪教神出鬼没,我等也未知,只知道那邪教在省总督那之后,不管是我们,还是周边受到天灾的城池,这数月发出去的求援无数,却未能得到一点反馈。”
“就连朝廷里也是如此?”陈玄蹙眉,追问道。
“也是如此,甚至有派人去京城索要说法的,到最后不仅连信都没有,就连人也失踪了。”
“这世道是真的要亡我大盛啊!”朱义含泪崩溃道。
若是以往,说出这句话那可是要人头落地。
而今,他还怎么会顾得上这些。
若是真的朝廷有眼,又怎会不顾他们的生死。
周围闻言的百姓与身后的士兵,似乎早已习惯,麻木的很。
良久,朱义才收拾好情绪。
“让陈小哥见笑,若是你要去京城,可否代我去问个清楚?”
说完这句话,朱义便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着改口朝陈玄道歉:“老朽昏了头了,你来救城,我反倒要加害你,还望小友恕罪。”
他知道,若是以此为目的去京城讨要说法,陈玄便时时刻刻处于危机之中。
朱义一个劲地让陈玄忘了他方才所言。
怎料,陈玄却是一把握住了他满是茧子的老手,眼眸中透着坚定,正色道:“放心吧,若是我到了京城,一定会问个明白。”
“那......那老朽谢过小哥了。”说着,朱义便要跪倒在地。
陈玄以身犯险,大恩大德,他无以为报,唯有这三叩九拜了。
“何须如此,都是为了活个明白罢了。”陈玄拉着他摇了摇头。
朱义再次长叹一口气。
一老一小,心事满满。
回到住处,陈玄静下心来。
他原本在南县就知道妖魔的可怕,而当走了出来,才发现这世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不少。
如今朝廷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珠子在盯着新皇的位置,其中新皇的压力,又有多少人能体会到。
“这一片天,要大变了。”陈玄叹道。
如今这天,即将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