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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
当拳头打空的那一刻，陈玄心中冰凉一片，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做出任何反应了。
果然，下一秒，浮鱼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同样的位置，膻中穴。
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指尖轻点。
“砰！”
一声闷响，一股沛然巨力毫无花巧地轰然爆发！陈玄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犀牛狠狠撞上，胸口的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七八米外的地板上。
“噗——！”
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板染红了一片。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胸口的剧痛和麻痹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视野，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叫浮鱼的姑娘静静地站在原地，收回了手掌，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
“呼……”
陈玄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身体并没有真正受伤，但那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一掌轰飞的憋屈感和无力感，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周围的场景已经恢复了原样，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演武场消失了，对面站着的，是面带微笑的张怀勇，而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浮鱼姑娘。
“感觉……怎么样？”张怀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陈玄脸色铁青，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输了。”
这个结果，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堂堂一个以战斗见长的武者，竟然在一个推演出来的医修手上，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张怀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知道输在哪儿了吗？”
“那家伙……太能耗了，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陈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服气，“她就是靠着这种取巧的打法，一点点消耗我的体力和耐心，最后抓住我的失误。哼，这种战斗也就在这种理想状态下才有可能实现。”
他顿了顿，给自己找起了理由：“现实中哪有这么巧的事？真正的生死搏杀，电光火石，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地形、环境、暗器、同伴……谁会给你机会这么从容地计算？而且，真正的医修，身体素质哪有这么强？能跟我一个武者属性完全一样？这根本就是作弊！”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心里的那点憋屈也消散了不少，反而觉得这个什么军阵推演有点想当然了。
“哦？是吗？”
张怀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在现实里，你就能赢了？”
“那是当然！”陈玄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现实里，我直接开大招轰她，她除了躲还能干嘛？只要被我擦到一下，她那小身板就得散架！哪容得她在我面前玩这些花里胡哨的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