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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原本是虎豹骑的队长。只是因为在上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实力暂时跌落,才屈居副队之位。但他在队伍中的威望,却丝毫未减,甚至还在雷石之上。
如果说雷石是虎豹骑的一柄重锤,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那韩正,就是虎豹骑的一把匕首,冷静,致命,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最沉痛的一击。
他没有像雷石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走到陈玄面前,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陈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
他没有否认陈玄刚刚展露出的、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昨天你在战场上,阵斩妖将的事,我也听说了。能做到这一点,你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的话,让周围的队员们都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韩正,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对方的实力。
然而,韩正的话锋还没转,便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认可的,只是你作为一名战士的实力。这,并不代表着,我认可你,有能力成为我们虎豹骑的队长!”
“哦?”陈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此话怎讲?”
“队长,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个人武力。”韩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条理分明,“渗透作战,敌后侦查,需要的,是周密的计划,是对地形环境的精准利用,是对每一个队员能力的了如指掌,更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最正确决断的、冷静的头脑!”
“恕我直言,”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自己的疑虑,“你很年轻,而且,从你的战斗风格来看,你更像是一个习惯了正面冲杀的猛将,而不是一个擅长隐匿和谋划的刺客。”
“我们的任务,是深入敌后,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我们,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敌人心脏,并且,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带回来的领袖!”
“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用蛮力,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死胡同的莽夫!”
这番话,说得极其尖锐,也极其在理。
在场的其他队员,包括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羞愧的雷石,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们承认陈玄能打。
但是,“能打”,和“会指挥”,是两码事。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的高危任务中,一个错误的指挥,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面对韩正这尖锐的、几乎是当面的指责,陈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反而笑了。
笑得很是欣赏。
“你说的,都对。”他坦然地承认了,“我的确,没有过带领小队,进行渗透作战的经验。”
这句话,让韩正和所有队员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陈玄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但是,”陈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同样锐利,“没有经验,不代表,我学不会。更不代表,我做不好。”
他看了一眼韩正,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队员,他能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那种同生共死、彼此信任的默契。
他知道,想在短时间内,让这群骄兵悍将彻底信服自己,光靠一场比武,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的信任,只能在血与火的实战中,去建立。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约定。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陈玄的声音,平静而充满自信,“所以,我不会强求你们现在就对我唯命是从。”
“就这样吧。这次的任务,依旧由我来担任队长,这是将军的命令,我必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