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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着对方的兵力部署以及战术意图。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等待着那个可以一锤定音的最佳时机。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场，看似，已经，惨烈到了极致的，大混战。
其实，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决定这场战争，最终走向的，王牌对决。
还尚未上演。
战场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研磨血肉与灵魂的磨盘。
城墙之下喊杀声嘶吼声，灵力爆炸的轰鸣声，与妖魄被净化时那刺耳的无声尖啸交织成了一曲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末日交响。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
一名浑身浴血的人族百夫长，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一刀就将一只扑到面前的妖魄，劈成了两半。
那妖魄并没有立刻消散。
它那被劈开的两半虚幻身体，依旧在疯狂地扭动着，试图重新聚合。
“用气血！你个蠢货！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百夫长一脚，将身边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新兵踹到一边，自己则是一口精血喷在了刀刃之上！
嗡！
那柄原本平平无奇的环首刀，瞬间就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
他反手又是一刀！
“滋啦！”
这一次那只正在愈合的妖魄，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黑雾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看到了吗？！”百夫长对着那个新兵，怒吼道，“对付这些鬼东西，光用蛮力，没用！得用我们的，精气神！用我们的气血之力！那是我们人族最阳刚的力量！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
“是……是！长官！”那新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学着百夫长的样子，咬破舌尖，将一口带着阳刚之气的鲜血，抹在了自己的长枪之上。
果然，当他再次，刺出一枪时，那原本滑不溜丢根本不受力的妖魄，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被长枪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枪尖之上冒起了阵阵黑烟。
还不等他高兴。
四面八方，更多的形态各异扭曲狰狞的妖魄，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涌了上来！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啊……”新兵的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就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断上演。
人族的武者，虽然悍不畏死。
但妖魄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它们，不知疲倦，不畏死亡。
此消彼长之下，人族一方的阵线，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已经，开始，出现了，多处，被撕裂的迹象。
伤亡，在不断地，扩大。
城墙之上，张怀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冰冷的城砖，手背上，青筋暴起。
“将军，”韩正站在他的身边，声音，无比干涩，“我们的伤亡，已经，超过三成了。将士们的灵力，和气血，消耗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我们的正面防线，恐怕，就要崩溃了！”
张怀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混乱不堪的，正面战场，投向了，那片，黑色海洋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点，金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疯狂姿态，不断地，向前突进！
那就是，陈玄，和他的虎豹骑！
“我知道。”张怀勇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但是，我们，没有退路。”
他指着那点，越来越亮，越来越深入的，金色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胜负的关键，不在我们这里。”
“而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