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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风目光深远:“你知道一个人敢以命起誓是啥意思吗?”
那人怔了怔:“什么意思?”
“说明他有把握,也说明他……可能已经在想最坏的结果。”
陈玄领了金刚砂,一路回到他在京城南坊的小院,简单洗了一把,换了身干净点的衣裳,虽然衣裳干净了,但脸色却更冷了。
金刚砂、铁木板、玄铁,全到手了。
两日之限,他完成了。
但这一仗,并不是打完了,而是刚刚开始。
苏星雪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要麻烦。
他原以为她顶多是被栽赃,或者遭人利用,但如今这份榜文后附的卷宗一翻开,才发现那三个月里她的行动诡异得过分。
南岭事件之后,她曾一夜间连换三处落脚点,分别是天澜坊的祠庙、南门外的孤山,以及京郊的封墟小镇,而这三处地方,恰好是前些年妖邪活动频繁区域。
其中孤山那晚,还出现过一次“灵潮回涌”,一整条河被倒流的灵能腐蚀,连草都死绝了。
“这不像她的风格。”陈玄坐在案前,脑中翻滚着记忆中那个干净利落、不近人情的苏星雪。
她不像是会乱来的那种人,更不像是会跟妖扯上关系的人。
但……
他闭了闭眼。
现实并不讲你愿不愿意。
他不能靠记忆来断定对错,不能靠感情来判断是非。
他翻开监察司递来的另外几份材料,是关于苏星雪的接触线。
三天前,她曾与一位天机司的神符工匠私下交谈,该工匠目前下落不明。
五日前,她从某隐秘渠道调走一份七等禁符,符号失联。
七日前,她出现在灵市黑坊,与一位曾被妖邪附体的人交谈。
这些线索,并不能直接定罪,但却全都踩在了红线上。
“想让我查?行。”陈玄喃喃道,“但你们最好别希望我查出你们想要的结果。
他说完这句,将所有卷宗一摞压好,拎起桌上那个金刚砂封匣,站起身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展开调查,此时的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是时候兑现和公输演的约定了。
两天时间,三份榜文,三样东西,他可是拼着命完成的。
午后,陈玄出了城。
天灰得像要塌,乌鸦在郊外枯枝上叫,远山灰蒙,风吹得荒野乱响。
陈玄一路拐进南郊外一条破山道。
这条山道没人走,道旁杂草疯长,石板裂成蜘蛛网状,连灵鸟都不屑来栖。
山道尽头,是一座挂着“闲人免进”破木牌的小屋,屋顶半塌,铁皮锈迹斑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块被遗忘的废铁。
这地方就是公输演的工坊。
陈玄走到门口,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
“我来了。”此时的他全然没有初次见面时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