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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
苏星雪不是这种人。
她太清楚官规,太清楚代价,太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能碰。
她是监察司最冷静、最规矩、最不会失控的人。
就算她和上头有矛盾,就算她曾和朝中某些人起过冲突,就算她暗地调查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案子……
但她不会跟妖魔勾结。
她不可能堕入邪门!
陈玄攥着发簪,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理智告诉他,证据在这,摆明着就是她的问题。
可他的本能却疯狂抗拒这答案。
“就算她在查东西,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她不该来的,她不该……在这里……”
他喃喃着,像是要把这发簪捏碎一样用力地握在手心。
半晌后,他终于松开手,脸色沉如死水,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信她会堕落至此。”
“我必须,亲自问她。”
他不是那种遇事摇摆的人,更不是那种轻易信情感、弃理智的家伙。
可这一次,他破例了。
因为他知道,这姑娘从头到脚都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自己染上“叛”的标签。
她不是胆小的人,也不是怕死的人,但她是个骄傲的人。
她如果真做错了,那她会亲口承认。
如果她没错,那他陈玄也必须替她还一个清白!
“在下定论前,我必须跟她当面对质。”
陈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手将那支发簪收进灵息匣,细细封好,贴身藏入内袍最深处。
从净魂观出来后,陈玄并未立刻回监察司,而是悄悄绕入南城区那处废弃客栈,取出留在那里的备用信梭,发出一连串短讯。
苏星雪是谁?
她是监察司近十年来晋升最快的干员,一手冷案翻旧账翻得满朝堂心惊肉跳。
她不属于哪派,却又与各派都有交集。背景干净到查无实权靠山,但人脉深得离谱。
所以陈玄要见她,不能用监察身份。
他只能走“朋友”的路子,绕过上头,绕过监察司,绕过一切官方渠道。
信梭发出后不到半刻,一道秘线便传来回音。
“她现在住在昭云巷旧第,苏氏祖宅。”
陈玄看着这行字,指尖微顿。
“昭云巷……”
那是皇城南侧最安静的一片内巷,名义上属于老贵族聚集地,实则早被各类实权人物占去不少宅子,是地位和势力的象征。
苏星雪是监察司干员,理论上她不该住那里。
她原本住在南坊,那个院子离陈玄住处不过三条街,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院。
但现在,她搬去了昭云巷。
身份、住处、行踪,变了。
陈玄深吸口气,随即亲自写了一封拜帖,用最平实的口气,只写了两句:
“老友归京,闻君安好,愿当面叙旧,聊一壶雪茶。”
署名是“陈。”
不到一个时辰,回信到了。
苏星雪回了八个字:
“不负旧识,雪落见茶。”
末尾落款: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