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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演讲结束后，陈默不急着走，反而一路跟着身旁的修士。
那位修士见陈默跟着自己，七拐八拐的想要甩开。
可陈默的迷踪步早已练到熟练，脚步轻得像猫，无论对方怎么七拐八绕，始终跟在三米开外。
半刻钟后，修士在一个死胡同前停下，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朋友，不用再跟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陈默快步上前，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刚才在讲座上，我感知到你对狮约尔教授的杀气。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否解答一下？”
“你感知到了？”修士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陈默。
“精神力能捕捉到我刻意隐藏的杀气…………你是精神力质变过的？这么年轻，又说自己是武都大学的…………你是一位天骄？”
陈默心里一动。
对方显然误会了，但这误会或许能让他多说些话。
他没解释，只轻轻点了点头：“我是。所以，现在可以跟我讲一下了吗？”
修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武都的天骄，总不可能是狮约尔的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早在三年前，燕都就搞过异族融入人类社会的试点。
当时选了十个化形彻底的异族，让他们进人类的公司上班，还派了修士专门监视，连心灵检测师都每周去查一次，确保他们没有恶意。”
“结果呢？”陈默追问。他已经猜到，这试点的结局恐怕不好，否则修士不会对狮约尔有这么深的恨意。
“前三年都好好的。那些异族伪装得人畜无害，跟同事称兄道弟，有的还谈了人类对象，连监视的修士都觉得他们已经被驯化了。可一旦监管稍微松一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有个负责监视狼族的修士，觉得那狼人三年都没出过问题，就偷懒去酒馆喝酒。
就是那一天，整个灵能广告公司的三十多个员工，全被那狼人杀了。
等修士赶回去时，那畜生正坐在血泊里，啃食一个女孩的手臂，那女孩，是跟他处了半年的对象，前一天还给他送过亲手做的点心。”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陈默皱眉。这种屠杀级别的惨案，就算压得再紧，也该有风声传出来才对。
“压下去了。”修士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以燕都城主为首的势力，怕这事影响保护区的经营，怕断了这份庞大的经济来源，直接把消息封了。
所有受害者的家属，要么被塞了一大笔钱封口，要么…………被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送进了城外的拘留所。”
陈默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你是…………”
修士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可左脸颊上却横着一道狰狞的爪印疤痕。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皮肉翻卷，即使结了痂，也能看出当时的惨烈。
他的眼睛通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就是那个女孩的弟弟。我姐姐叫林晚，她是那家公司的设计师，她到死都以为，那个狼人是真的爱她。”
陈默觉得自己似乎卷入到某个相当麻烦的事件当中。
那可是燕都城主，传说中的化神修士。
牵扯到这么一尊存在，别说他目前还是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就算他此时已然是金丹，元婴，又有什么用呢。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个素不相识的城市，还要去找城市对峙不成。
“节哀顺变，此事牵扯到化神修士，我也无能为力。”
青年原本闪亮的眼神重新暗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