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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换个问题，那天晚上，你去实验室里做什么？”
时非面上笑容不减，眼里却分外的平静，似乎只要谷子濯有半句回答的不对劲，她就会找个坑把人埋了。
谷子濯丝毫不紧张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唇角：“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时非挑眉：“答案呢？”
“那些人里，有几个人让我觉得有问题，所以我去检查了疫苗和数据。”说着，谷子濯摇了摇头，“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没看出什么问题。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去了。”
“这样啊…”时非支着下巴，思考中还不忘随手抓一把瓜子啃起来，0号很有些无语，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时非这听小故事总要吃点啥的毛病还是在管理局培养起来的，每次和司空律或者玉子猫、陈飞聊天的时候，他们的房间里总备着小零食，久而久之，时非在不让她感到紧张的地方听小故事的时候就总喜欢吃点儿啥。
谷子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她思考，过了一会儿，时非抬起头，“你说的那几个人，方不方便告诉我是谁？”
这话一出来，时非都忍不住觉得自己脸皮厚，别人问她她不说，却还想从别人嘴里知道消息，简直欠欠儿的。
谷子濯果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她，好半晌，就在时非准备说“不想说就算了”的时候，他轻飘飘的开了口：“要交换情报吗？”
时非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成啊，你先说。”
谷子濯又用那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时非，时非顿时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她想了想，起身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取出了两份纸笔，放了一份到谷子濯面前的桌上。
“写在上面然后交换怎么样？”
谷子濯抬眸看她。
“我保证不忽悠你。”时非信誓旦旦的说道。
谷子濯微点了点头，拿起那根时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上端是一个毛茸茸的猫爪爪形状的圆珠笔，低头认真的写了起来。
时非“唰唰”两下写完，抬头看向谷子濯。
谷子濯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握笔的姿势都显得十分赏心悦目。他垂着眼帘，低头看着桌上的白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房间静的落针可闻，只有谷子濯落笔的沙沙声与两人呼吸声交缠，时非正盯着他，就见对方笔下忽然一顿，停了不到一秒，他在纸上拉出一道斜线，似乎是写错了什么字。
时非对此也没多大反应，谁还不能写错一两个字了？
她继续盯着谷子濯，结果过了不到三十秒，他又停顿了一下，这次却没有见他拉掉哪个字，大概是忘了或者不确定某个人的名字。
谷子濯一连写了好几个名字，时非看了眼自己纸上那三个大字，小板凳一般就挪去了谷子濯旁边，探头看他的纸。
谷子濯没理会她的偷奸耍滑，写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停下笔，扭头瞥了她一眼，将纸往她那边放了放，时非于是立刻把自己写着名字的纸递给了他。
都说字如其人，谷子濯的字整齐又好看，只是笔锋之间难掩锋锐，好像一把随时能够洞穿人心脏的利刃。
时非的字则不同，她那标准的印刷体让人察觉不出任何的信息来。如果非要用“字如其人”这一理论，那时非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不过如果真的有她这种机器，厂家可能会被投诉到倒闭。
时非突然想起那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双手一定杀过不少人。不论是末日之前还是之后。
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基本都听过，但基本都没见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个人。0号迅速地调出了这些人的资料，时非一一看了过去。
搜索队、护卫队、后厨、菜园、水房、实验室…这种分布，时非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间谍。）
0号很快给出了答案。
时非扭头看向谷子濯，他正盯着时非纸上那三个大字，觉察到时非的目光，他扭头望了过去。
“这几个人是…？”时非不解的问道。
“我怀疑是其他几个基地派来的人，”谷子濯顿了顿：“首领已经派人去查了。”
“怀疑？”
“直觉。”谷子濯不觉得有丝毫不妥，“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
时非点了点头，并不纠结。
这世界上的确有些人直觉准的像特质功能似的，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善恶来。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谷子濯手指落在时非写的那三个大字上，“他不是敌人。”
“这么肯定？”时非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
谷子濯微微点了点头：“我哥告诉过我，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带领全人类进化，而且我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
“那大概是我想岔了吧。”时非轻描淡写的说道。
带领全人类走向进化，夙亦宸的目标当然没有丝毫恶意，所以谷子濯这个直觉很准的家伙理所当然的翻了车。
可惜他的目标方向不太对。
不过既然谷子濯怀疑的对象里没有夙亦宸，甚至可以说是对他十分相信，那她也就没有必要考虑与他合作了。
时非瞥了眼两张纸上完全不对等的数量，压下了迷之的心虚，抬手拢在嘴边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随后将两张纸都收了起来，团成团拢在手心。
她的中窜出一缕火苗，随后纸张很快便消失在了火苗之中。不知是不是错觉，谷子濯总觉得那火焰中心有些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