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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东西有假。”林靖举起它，在手中晃了晃。
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后悔了，可能是对文物和真假的本能反应，但却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这等于是直接阻挠了别人赚钱的买卖。
店主一把将东西夺了过去：“你懂个屁！真的假的，我干古董都十年了，不比你清楚？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没事就走。”
老外看看两人不解道：“你为什么说它是假的？”
林靖认为不必要继续得罪人，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对不起，我不懂古董，瞎说而已。就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
最后，老外还是没买下这个制钱。
店主认为和林靖和绝对的关系，他打听了一下，知道林靖也是个来做生意的，而且距离自己不远，就在同一条街，且是孙总介绍来的人。
孙总的面子是要给，可话不能不说清楚。
五点多，林靖和阿成在店里的时候，那店主就过来了。
“你好，你找谁？”阿成问道。
“找林老板。”对方不是很客气，也没坐下，点了根烟道：“他人呢？”
“人在楼上，我去叫。”
林靖腿脚不方面，下楼也困难，他看出对方来的用意了，吩咐阿成去倒茶：“是古老板吧？真对不起，下午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砸你生意。”
有孙总的面子，这个古老板也不给林靖太难堪：“我说大兄弟，你这是明摆着给我难堪呐。我好好的一单生意，让你给搅和了，我损失了几百万。”
林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本不想说的，只不过本能的反应。我对古董的真假太在意，行里的规矩没有顾忌到，你别介意，来，抽烟。”
“我自己有。”古老板点了一根，吸了口道：“那东西是假的，这不错。可是，你可着这几条街去看看，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真货就那么好来？就算是有，也不敢放在店里啊，直接去拍卖了。你是刚来皇城吧？”
“对，刚来两天。”
古老板点点头：“怪不得，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还不清楚，等过几天，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谁家不是靠假货维持着？还是没假货，整条街都关门倒闭了。”
阿成站在一旁，不吱声。
林靖觉得，这真是古玩界的悲哀。他原以为，在皇城这种地方，是不会有多少假货出现，想不到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于是问道：“你那东西是谁造出来的？手艺的活可不怎么样，就算我不说，老外发现了，那也很危险啊。外国人对信誉的要求很高的。”
古老板微微笑着：“这他查不出来，在如今的皇城，谁还不知道谁啊，我们这些年能活下来，都是靠孙总这颗大树。就是找职业鉴定师来，他也不会乱说话，肯定是模棱两可，这些鉴定师都靠富商们养着，老外对我们的东西不精通。”
看来，这是专门坑老外了。
林靖皱眉问道：“难道古玩协会和管委会的人不来查？”
“不是不来查，是根本没人去找他们。”古老板解释道：“这可是皇城，不比偏远的小城市。有了货，基本不是盗墓就是不正当所得，谁会拿着来路不明的东西找上面人去问？那不是摆明了自己吃亏嘛。我现在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明白这个道理，千万别再乱说话了，我是看在孙总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些的，你去问别人也一样。”
阿成点着头，眼神告诉林靖，这话是有根据的。
林靖苦笑着道：“那西、南、北三个古玩城也都这样？”
古老板立即点头：“没错，都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这是刚来，什么都清楚。不过，皇城里还真有几个人是认真对待古董的，不做生意，尤其是李家人，但他们不溶于市场，不合群，所以不受人待见。”
听了这些话，林靖都感觉自己被污染的堕落了，这个世界，一切都以真金白银说话，老百姓哪儿来那么多古董？
就是在皇城的拍卖会上，有价值的东西也很少，多数都让皇城博物馆收藏了。
如果你突然有个什么宝贝，让上面人知道了，很可能被没收。所以，有点关系背景的人，才能拿出真货。
两天内，林靖把东城的古玩店转了个遍，只看见过两个稍微值钱的，一个是清朝末期的皇宫之物，一个是景德镇的瓷器。
这两样算是人家的镇店之宝，东西是真货，但上面的纹路和做工不怎么样，花纹不好看，再古老也不见得有人喜欢。
林靖收到了辉伯给他寄来的东西，一件汉朝时期的酒尊。
他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当菩萨供着，希望有人能来看。但他有原则，不懂古董的人，他是不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