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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给皇城的金开明打了电话,让他将西区蔡中天古玩街的事情落实了,将合同中的赵大豹这个名字除掉。此事没有通过蔡中天,因为他默许了的。
可是只做到这些就足够了吗?老豹的背后还有谁呢?不管是谁,都和林靖没关系了,别人的事,他也管不来。世界上矛盾多了,即便是神仙,也不能事实都插手。
周五,他们两人又去找了一次郭师父,想请他出山帮忙。
“你们想让我一个人做工艺品?我可忙活不过来,你在皇城做的生意那么大,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你让我干几十个人干的活?”郭师父的语气淡薄,意思也明了。
林靖说:“不让你做工艺品,只是想请你作为专家去指点一二。郭师父手艺的本事炉火纯青,慢说是这小小的旅游区,就是在全国也少有敌手,只在这里摆弄东西,太屈才了。”
郭师父回道:“小伙子,什么也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蒋千雪说了句有些难听的话,她说:“郭师父,你也算古玩界的老前辈了,你带徒弟也不看看人品,教出的二徒弟是非不分,竟然做起不法的勾当,以骗人钱财为生,难道这也是郭家的组训么?”
“丫头,他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
“不对吧,他还是姓郭,而且是从你门里走出去的人。直到现在,外面的人都还喊着是郭圣手的徒弟,可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不管什么时候,你都逃脱不了这个罪责。”蒋千雪的话咄咄逼人,可她说的也不尽然都是冲动的话。
郭师父想起这个徒弟,就觉得难受,他放下雕花的木板,默默的说:“当年我是看他可怜才收的他,他是个要饭的,从山区逃荒出来。我让他在我这边打打杂,可这孩子好学,我就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他,他也愿意认我做父亲,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这世间的金钱。丫头,你的话在理,我收留他没错,可是教东西太早了。”
林靖想了想说道:“如果现在让他回头是岸,也只有郭师父你才有这个资格了,你去劝劝他,好么?”
“我劝他?难呐,那老豹给他一年几百万,他肯听我的话?”
蒋千雪拉着林靖的手,替他说话:“我老公一年给他一千万,你问他来不来,保证他这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不用再辛苦的做工艺品了。”
还是老婆懂得林靖的心思,两人交换过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郭师父诧异的问道:“一千万?真的假的的,如果是这样,我倒还真可以待你们引荐他。我也巴不得他能脱离苦海,可是……工艺品这个行当,似乎没人能有这么高的年薪吧。你就算是卖古董,也没这么多的钱轻易付给他个人啊。”
“放心吧,我老公在皇城的公司和店铺算在一起,就不下八百个,另外还有其他城市的,蔓延了七八个省,全都算在一起,公司总数和古董市场已经快两千家了。”蒋千雪说话的口气,俨然是个富太太。
郭师父不问了,他都明白了,亲自带着夫妻二人去找他徒弟。郭二鬼没结婚,因为他长的难堪,嘴歪眼邪,五官很不端正,走路还有些怪怪的,就这么个人,你有个几百万,也没什么女人肯嫁给你。他每天都带在二楼的屋子里倒腾手艺,到吃饭的点了,自己就叫外卖,也不怎么出门,心理也有些不正常。
在介绍到这个苦命的徒弟的时候,郭师父是很心酸的,说二鬼最大的心事不是钱,是找个老婆,但因为认定自己这辈子没希望了,所以才拼命的赚钱。
三人上楼的时候,看见郭二鬼还在做事,正在雕刻一个青铜。
“二鬼。”郭师父叫徒弟的名字。
郭二鬼一听,立即转过脸来,那张脸下了蒋千雪一跳,躲在了林靖身后,小声说这人长成这样也真不容易。
“师父。”
郭二鬼丢下了手里的工具,过来了,站的很不自然,也低着头,不说话。
“二鬼啊,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是从皇城里来的大老板。他们想让你去皇城帮忙,你愿不愿意去?”郭师父问。
那人看看林靖和蒋千雪,摇头,说:“我不去。”
“难道你就一直跟着老豹在这里骗人?我把你养这么大,是教你干这个的?咱们做的事工艺品,不是古董,祖上有训示,绝不能欺骗别人。当初你拜师的时候,我让你背过组训,可你呢,全忘了。现在让你离开老豹,就是为了救你。”
“我……我不想走,老豹对我挺好的,他给了我很多钱。”
林靖插了一句嘴:“我给你每年一千万,外加一个老婆,怎么样?”
这下,郭二鬼的眼神瞬间就亮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骗人,我知道我长的难看,没女人会要我,我也不求她们,女人都是看钱说话。”
蒋千雪憋不住想骂他,林靖对她嘀咕两句,让她先下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