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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她娇叱一声，不再留手。
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再次朝着楚慕白冲了过去！
拳、掌、指、腿……
一瞬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将楚慕白彻底淹没。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林间小道上密集地响起。
楚慕白就像一个狂风骇浪中的皮球，被武晓月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
但他就像一个打不倒的不倒翁，无论承受多么猛烈的攻击，他总能第一时间站起来，并且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欠揍的叫嚣。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再重点！”
“哎哟，师姐，你这招‘黑虎掏心’使得不错，就是位置偏了点，应该再往下三寸……”
“嘶……舒服！师姐，我决定了，以后你的陪练费，我给你打八折！”
武晓月快要疯了。
她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他的身体是什么做的？玄铁吗？
自己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先天真气，打在金石之上都能留下印记。可打在他身上，除了发出一声声闷响，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慕白身上的气血，在她的攻击下，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越来越旺盛，越来越沸腾！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神兵胚子，在她的捶打下，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光芒四射！
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从武晓月的心底浮现。
难道……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包括今天敲诈秦渊一派，真的都只是为了……挨打？
为了激怒别人，让别人更用力地打他，从而帮助他修炼某种极其特殊的炼体功法？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她再看向楚慕白时，那个嬉皮笑脸、财迷心窍的形象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追求武道极致，不惜用最极端、最痛苦的方式磨砺自身的孤高求道者形象。
他的“贱”，是为了激怒对手。
他的“贪财”，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承受毒打的“合理”理由。
他今天敲诈秦渊一派，或许根本不是为了那十几万灵石，而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一个会源源不断给他带来“修炼资源”的敌人！
想通了这一点，武晓月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在自己拳脚下“嗷嗷直叫”，却生龙活虎的家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敬佩，有震撼，还有一丝……心疼？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又何等可敬的疯子啊！
“喂，师姐，怎么停了？”楚慕白正爽到兴头上，见攻击突然停了，顿时有些不满，“继续啊！我感觉就快要突破了！快，再给我来两下狠的！”
武晓月看着他那一脸渴望的表情，嘴角**了一下。
她收回了拳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扔了过去。
“这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今天的陪练费！”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你的修炼方式很特别，是我小看你了。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她不再看楚慕白，转身便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背影竟显得有几分仓惶。